湛忱沐浴之後出來了,穿著白色寬鬆的衣服,看起來清清爽爽。
身體像是好了許多,可以不坐輪椅,腳步也沒有那麼虛浮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一點也看不出來之前痛苦到那樣的樣子。
「你醒了。」
湛忱走到她眼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沒有壓迫人的視線,像是很高興能這樣站在她的眼前,像從前一樣看著她與她說話。
姜沉沉盯著他的臉,卻一點兒也沒有在意到他此刻的心情,而是道:「放我出去。」
她冷漠的眉眼和話語刺痛了他的眼睛。
湛忱眸色一暗,「你這樣與我說話我很難過。」
從前總盼著她能夠回應自己,哪怕隨便應付幾句他都會心情愉悅,卻不知道離開之後的幾年再次遇見,開口卻這樣讓人難過。
她到底是變了,變成了一個有自己思想的女孩。
他竟沒有信心將她留在身邊,但是,又怎麼捨得放手。
不想放手。
姜沉沉只知道她絕不能再困在這裡了,「到底怎樣才可以讓我離開?!晚上我有一個兼職,我還要去打工的!」
她神色急切,那麼不想留在這裡了。
一切都變了。
湛忱覺得心口有些疼,下意識用手按住,他後退著去沙發坐下,瘦削單薄的身體隱在黑暗的角落裡。
「在我這裡我可以給你更高的薪水,來我這裡打工。」
「不,那不一樣,我這個是約定好的車賽,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就連開車也是你教我的,你忘了嗎?」
姜沉沉走到他沙發那邊滿是懇切地說著,同時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晚上7:3o還有兩個半小時就要開始了。
湛忱聽她這麼說,忽然很懷念之前與她一起在夜間山路飆車的日子。
「這樣啊。」
「什麼?」
「我們來比一場吧,你贏了,我就放你離開。」
所以,他也加入了!?
寧義和醫生都覺得瘋狂,雖然他們知道湛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人能阻擋得了他的決定。
但是這身體真的受得了嗎?!
沒有什麼受不受得了,只有他想不想去做。
湛忱滿不在乎,他開一輛高性能改裝賽車,這棟別墅的停車場裡停了各種性能不同的車子,就僅僅只是因為他要回來這一趟全部都準備好了。
而姜沉沉的心境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了。
就這樣要通過一場賽車決定自己的去留了嗎?
她根本不想要這樣,但是如果不這樣,她連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五道山,賽道都已經設置好了。
姜沉沉從他車裡下去之前,湛忱那雙銀灰眸子緊緊凝著她,嘴角揚起一定弧度,「沉沉,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他曾經教過的女孩如今車技會多麼厲害。
姜沉沉回頭看他,「你說話算話嗎?」
「你那麼想從我身邊離開?」
「我想要自由,我們還可以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