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寧義和其他人大驚。
寧義很不解,明明之前湛爺因為姜沉沉那個女人說了什麼幫他治療的話,還氣得掀翻了餐桌上的食物,怎麼此刻卻又冒險讓她來。
畢竟這個女人連護士都不是,還只是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
他想不通!
湛忱無所謂,只要是她過來,靠近而來,就算是實驗品,他也願意。
他本來就是個殘破的身體,能活一天,見到她在身邊就已經是足夠的歡喜。
方亦清將手裡的針筒遞給了姜沉沉。
像是鼓勵似的,「試試,相信自己。」
她早就看出來湛忱對姜沉沉不一樣,從進來的時候那盯過來的視線就可以看出來了,像他那樣的殘暴冷漠惡劣的人,外表再看起來輕柔如月一般,也只是表象。
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但對待姜沉沉可不一般。
能進來這裡的,除了醫生護士,就是信任的手下,她憑什麼進來?
她稍微一想就大概知道了。
之所以讓姜沉沉這個或許連針筒都沒有拿過的人來,這樣令他在意的女孩在身邊治療,可能會讓心情好一點,放鬆下的身體是否能夠緩解一些本身的疼痛,或許也可以作為參考數據。
姜沉沉被這樣推著拿過針筒和藥劑走到了湛忱的旁邊,這樣真實的痛苦就在眼前,他那麼信賴自己,她忽然很想救救他。
旁邊有護士將她怎樣做。
整個過程看起來就很離譜,更離譜的是她竟然看起來很淡定,也依靠指示做得很好。
湛忱的手臂內側已經有淤青的印記,這代表他幾乎每天都有扎針,他忍耐著疼痛看向她,看著他喜歡的女孩,絲毫不亂地按照指示將針推入了血管之中。
疼。
他唇畔卻浮出笑意,由淺及深,濃烈到讓在場提著心的人,更加弄不懂了。
他們絕沒有見過這樣的湛先生。
方亦清見此,她閱男人無數,這大約就是變態,享受著被喜歡女孩扎針的感覺,每一份親近的接觸都能讓他得到滿足。
他本來就是個基因有問題的怪物,也不奇怪了。
可姜沉沉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
那斷絕關係的親戚,那個表弟明斯又是什麼呢?
姜沉沉抽出針頭,替他按上傷口,「還好嗎?」
儘管表面看起來毫無波瀾,但她內心卻緊張極了。
她第一次這樣去嘗試,她以後能做一個好的護士嗎?
湛忱銀灰眸子牢牢看著她,「嗯。」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望太濃烈了。
他又想讓她留下來是嗎?
儘管他一個字也沒說,她也讀懂了這意思。
她鬆開了手,卻又被方亦清按了回去,「止血時間長一點,他身體特殊。」
同時方亦清看著屏幕數據,眸光微亮,看來這方法可行啊,數據上的波動是有明顯的變化的。
「你留在這吧,有什麼事叫我們,你在這裡他的身體疼痛會減輕一些的。」
「可……」
口袋裡的手機又在震動。
一定是盛明斯打來的,他是在擔心自己還沒回家嗎?
她想要立刻就回家。
方亦清離她近,聽到了手機震動聲音,「你電話?我幫你接。」
她已經從她口袋將手機拿了出來。
看到了十一串數字。
「誰?」
這號碼有些熟啊,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