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婴儿车里的雷震子。
“雷震子,将来乃是你阐教门人云中子的徒弟。”
“我今日借雷震子之手,败你阐教神通,说白了,不过是用你们阐教的三代弟子,来对付你们阐教的上仙。”
“这算什么赢?”
“这叫同门相残,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所以,我不能算是全赢。”
陈长生说完,微微拱手,姿态谦和。
“我命馆馆主的肩膀太窄,承担不起阐教这等圣人大教的重量。”
“今日之事,不过是晚辈借雷震子之手,向阐教前辈讨教一二,算不得什么胜负。”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慈航道人台阶下,又巧妙地化解了双方的矛盾。
慈航道人听着这话,眼中的屈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这是陈长生在给他下台阶。
虽然他想不通,陈长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赢了,却主动退让。
至于说雷震子将会是阐教三代弟子这个事情。
真要深究的话,自己一个阐教十二上仙般的存在竟然对未来的师侄出手,说出去不是更加的丢人了么。
雷震子是不是云中子师兄的徒儿这个事情很好验证。
陈长生根本不需要欺骗他。
“罢了……”
慈航道人咬了咬牙,最终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长生微微拱手。
“馆主所言极是。”
“今日之事,不过是同门切磋,算不得什么胜负。”
“我阐教,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与命馆生隙。”
陈长生微微一笑,回了一礼。
“真人深明大义。”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客套,将刚才的剑拔弩张彻底化解。
陈长生看着慈航道人那略显僵硬的神色,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主动退让,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