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传讯玉符。”
鄂崇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立刻送往朝歌,摘星楼。”
暗卫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鄂崇禹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殿外连绵不绝的雨幕,心中暗自叹息。
“他是拒绝了弥勒的好意。”
但是现在的他其实已经不是南伯侯了,而是他的儿子。
儿子年轻,还没有他的心性,弥勒若是拿自己差点身死的事情去蛊惑,恐怕很轻易就能说到自己的儿子。
他需要将这个事情告诉给国师。
儿子反这件事情能够理解,可是他也得给儿子找好后路。
虽然弥勒被鄂崇禹当面拒绝,但他并没有真正离开。
既然老骨头不肯低头,那就从软肋下手。
“你父亲老了。”
弥勒的声音在鄂顺耳边回荡,带着直击灵魂的蛊惑。
“他满脑子都是那虚无缥缈的忠义,却忘了你们鄂氏一族在这乱世中随时可能覆灭的命运。”
鄂顺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满是冷汗。
“国师救过他的命,所以他甘愿为大商陪葬。可你呢?”
“世子殿下,不是,真正的南伯侯,你也愿意跟着一个固执的老人,走向万劫不复吗?”
弥勒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
“大商气数已尽,这是天命。”
“西岐和东伯侯都明牌了,你若不抢先一步,将来大商的屠刀落下时,谁来保你鄂氏宗庙?”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鄂顺的心窝。
他当然知道父亲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那是拉着整个南伯侯国去给大商殉葬!
“我……”
鄂顺的声音干涩无比,“可是父命不可违……”
“愚孝!”
弥勒旋即冷哼一声。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若是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如何谈得上庇护一方百姓?”
鄂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在家族存亡与个人野心的驱使下,理智的天平终于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