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太大了。
大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那是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站在摘星楼的顶端,俯瞰众生。
陈长生。
大商国师。
不说截教的弟子,有这位国师在,他却是想不到大商输的理由。
“本侯这条命,是大商国师救回来的。”
鄂崇禹喃喃自语,眼神中的狂热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挣扎。
弥勒佛敏锐地察觉到了鄂崇禹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侯爷,”
弥勒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压迫感。
“救人一命,固然有恩。”
“但难道为了报这一命之恩,就要拉着整个南伯侯国的百姓去陪葬吗?”
“国师大人虽然神通广大,但他终究不是这天下的主宰。”
“跟着他,您永远只能做一个屈居人下的诸侯!”
“而跟着我西方教,您将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弥勒的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边是救命恩人的知遇之恩,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王霸之业。
鄂崇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弥勒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知道,这是一个关乎家族存亡、关乎自身命运的十字路口。
一旦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挣扎终于定格为一种决绝。
“道长,请回吧。”
鄂崇禹站起身,对着弥勒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本侯的决定,不会改变。”
弥勒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鄂崇禹一眼,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看着弥勒佛离去的方向,鄂崇禹颓然地跌坐回交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刚刚拒绝了大能。
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那个人。
“来人!”
鄂崇禹大喝一声。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