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着一只秃鹫啄食着一个饿死的孩童,我想把它赶走,但它始终在半天上盘旋,我知道,只要我走了,它依然会冲下来,继续以那孩子的肉来充饥。”
她的声音很低:“我从未想过……原来它会这么可怕。”
书本上的三言两语,轻松地划过历史的伤疤,几个冰冷的数字,道的却是百姓哀痛,人间炼狱。
她想到了什么,解脱而释然地滑下身子,就这么坐在泥泞的沙土上:
“还好……我没有来迟。”
那些哭声,她再也不愿听了。
一连几日,洛娇娇都不再回过小院,她专心诊治着那些患病的伤者,现如今生灵涂炭,乱事频,朝廷派下的府军竭力维持着城中的治安,可这又如何抚平那些刚失去至亲,现如今还生死未卜的百姓。
他们哭着挡在刀上,哀求着让神明救救他们。
到处都是请神的影子,时间长久过去,他们已经不相信医者,开始仰仗于神明的庇护。
可这没有任何作用,于是他们便把恼火的目光,转向了行医的医者。
大多数人都是很良善的,其中不免有一些脾气暴躁的人,他们朝洛娇娇扔来砖瓦,怒斥她们冷血无情,甚至还有流言,说是她们带来的瘟疫。
不过那个作乱之人很快就被周围的民众给压了下去,其中有个老太太来到她的身边,满是皱纹的手刚想像从前一样抚摸着她的手来安慰时,却又见到自己身上悚人的溃疡,只好怯怯地把手缩到身后,温柔地安慰:
“姑娘,你是医者,是我们的大圣人,不是他嘴里的什么瘟人。
那人啊,叫张大勇,全家老小都死了,就留他一个人活着,身子呢,又因这瘟疫瞎了一只眼,脾气难免有些暴。”
洛娇娇偶然瞧见在墙落处一闪而过的几道黑色影子,她淡笑:
“再毒的话语我也曾听过,这不算什么。”
忽然间,洛娇娇听到远方传来的几声女子的哀哭声,老妇人也听到了这哭声,她捶着腿叹息:
“作孽哟,那些天杀的东西,我看啊,那姓孙的才是南州的瘟神。
他仗着自己的地位,在南州为非作歹,但凡那些不从自己的女的,都被他拉入西屋,说是什么天神震怒,他要用这些女子来祭神。
说的倒好听,还不是把她们给活活烧死。”
洛娇娇不语,她起身朝着那声哀嚎声走过去,身后老妇人愣住了,她不解问道:
“姑娘这是要去哪?”
洛娇娇轻笑:“也该来个恶人来磨磨他了。”
跟她这个正宗的恶毒女配来比恶,还真不自量力。
小光球在一旁劝着洛娇娇:“宿主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虽然恶毒值是满着的,但别忘了还有恩德值,不能为非作歹啊。”
洛娇娇抽刀的手一顿:“我失去砍人自由了?”
小光球尝试开口:“咱可以想个别的法子。”
突然间,有一道身影朝着自己跑过来,洛娇娇一时不备,险些被她给撞倒在地,那道身影躲在自己身后,她的声音嘶哑,哭着向洛娇娇说道:
“求姐姐救救我!”
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原本白皙的脸上全是血印子,身上乌青很多,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满是恐惧,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惊恐而又绝望地看着眼前。
她的身上是极不合身的红裳,隐约的血腥味传来,洛娇娇才现了她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那形状,应该是鞭伤,血很新,应是刚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