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认为,以后同容鸩对峙的时候,一定不能看着他的眼睛,饶是她有再大的脾气,在对上容鸩那双深墨色的眼睛时,洛娇娇原本还硬着的心不知怎么的就被放软,她听话的闭上眼睛,等着容鸩的下一步动作。
嗯,她还是比较色欲熏心。
想象中的触感并没有来,她察觉到手心中有一抹冰凉,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一只莹蓝色的小兔子,巴掌大的大小,正在自己掌心中酣睡。
兔子?
洛娇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它似乎有所感应一般,不安地蜷缩着身子,两只兔耳朵耷拉着,容鸩轻轻握住她的手,再次松开的时候,小兔子比原先的要大很多,性子也灵动起来。
它在洛娇娇的掌心中上蹿下跳,最后撞上了她的眉心,化作一团光影飘渺散去,如同点点湛蓝色的星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消散。
“是幻术。”
还没等她问,容鸩便好像已经猜到了她的问题,缓缓向她说道:
“不过它不会维持太久。”
洛娇娇有些意外,容鸩每一次设下幻术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靠着它去迷惑人的心智,靠它来杀人不费刀子不费力气,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容鸩的幻术也可以做这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容鸩靠在她的身上,一夜未眠,在朝堂之上他并没有察觉到身体会有什么异样,只到在洛娇娇身边,他才感觉疲惫,安心地靠在她的身上睡去。
洛娇娇怔住了,她偏过头看着容鸩的睡颜,看着看着,她鬼使神差地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又惊恐地拿着绢布细细擦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自嘲一笑,明明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洛娇娇却像个小偷一样,不敢触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的梦太易碎了,她知道梦境的最终结局,却还是忍不住去贪恋那一抹温存。
“容鸩啊,”
洛娇娇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她以为这只不过是自己的碎碎念:
“不要这么爱我,我真的……”
一点都不好。
她很自私啊,但是她真的很爱你。
倘若在世界那边等着的不是自己的家人,无论怎样,她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对不起……”
她呢喃着,紧紧握着容鸩的手不愿轻易松开。
殿内被她下了很重的迷药,在下药之前,她也只是吃了几颗能够清心的药丸来保持自己的理性,她想,倘若自己也熬不住那药效的作用,就这么陪他一起走下去,也是很好。
这是她唯一一次贪心,也是她最后一次玩的把戏。
这也是她唯一一次输了,宫外安国老臣派来的人已经做好接应,落春对此事一概不知,今夜过后,她就像是一场梦,不复存在。
“你等等我好不好?”
她吻着容鸩的眉间:
“三个月之后,我就回来当你的皇后,再也不走了。”
南州的瘟疫,她没有十分的把握,听着那个老头跟三个活宝传来的书信中,她可以确定的是,那并不是一场简单的瘟疫,其中还添了一种极其神秘的毒蛊。
而乔声与祁阳,就在周围的封地中活动,如同饿狼一般,紧紧地盯着即将饿死的瘦鹿。
后来,小光球同她说,那夜里的迷药,根本没有起任何作用,容鸩心思缜密,又怎么会防不住她的三脚猫招数。
容鸩在给自己选择。
而这次选择,她还是抛下了他,亦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