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球:……还挺伤心的。
它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了洛娇娇的话:“血咒这道禁术从来没有人真正设下过,反派是第一个。
用他的一魂一魄换来的血咒当然会认主,没有任何人能够干涉其中。
生死与共,反派求的并不多,这道血咒能够保护宿主的性命,唯一的代价,就是要永远留在他身边。”
洛娇娇轻声问道:
“所以说,这枚血咒里是有他的一魂一魄?”
小光球晃了晃身子:“宿主那夜里已经把反派从收魂的封印里拉了回来,所以反派的魂魄并没有什么缺失。
不过……宿主那样做的代价很高,反派也遭受了不可磨灭的反噬,那夜里的苦果本应该让宿主来受,不知道是不是血咒的作用,受罚的人,只有反派一个。
其实那夜里,宿主的任务就已经岌岌可危了,反派差一点,就死在那个雨夜里。”
话说到这里,它突然噤了声,过了好久才慢慢说着:
“能够解开血咒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至于解开的方法,它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洛娇娇,它沉默了很久,对洛娇娇说了最后一句话:
“宿主,他绝不会那么做的。”
晚霞绮丽的红光踩着细碎的花瓣洒进大殿之中,秋风猎着最后的夏意,萧瑟狄叶落在地上,铺做最后的衣装。
她的力气也好了很多,披着一件外衣站在窗旁,抬眼望去,耀眼的霞光刺痛了她的双眼,不由得抬手遮掩,透过指间去看向如画的晚昏。
小光球也同自己说了最后的话语:
“宿主,恩德值是您最后的办法,同样,它也是最危险的,您不会知道任务失败的惩罚会有多么痛苦。”
洛娇娇不知怎的,想起来自己很久之前,也曾见过这样漂亮的晚霞。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她忘记了。
她忘了很多事情,这样久的时间过去,除了师父与师兄,她已记不太清那个世界里很多人的样貌,名字。
在功成名就之后,她时常飞到世界各国去参加学术研讨,而宋时砚更没有空闲,他平日里就忙着医院里的事情,下班时还要兼顾着自己的公司。
有时候洛娇娇也会同师父打趣一句,作为心外科的主任医师,他应该先给自己诊断一下。
印象里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还是在宋时砚的别墅里由他亲自掌勺做的中餐。
那日的晚霞也同今夜般弥漫在漫天遍野之中,师父老了,他的手上满是皱纹,头已经花白了,他望着晚霞看了好久好久,才低声呢喃了一句:
“师父老喽,往后的日子里同娇娇儿吃过的饭可要数着指头了。”
洛娇娇挽着他的手,笑嘻嘻地反驳着老头的话:
“怎么会呢,娇娇儿会一直陪在师父身边的。”
师父咯咯一笑,他拍了拍洛娇娇的手,:“我就不求多啦,什么陪不陪的,对我这个老头子而言根本没什么。
娇娇儿啊,跟着师父你过得苦啦,往后多为自己想想,不要总跟在师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