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娇面色微沉:
好不容易立下了恶女的人设,她怎么还想着给自己洗白呢?
欺人太甚!
她急忙开口,对容鸩甚是无辜地眨眼:“不对,我就是故意的,容鸩,你信我吗?”
不管容鸩信还是不信,反正随着他的那些宫人以及那个老臣起码是信了。
她想起了什么,又跟容鸩陈述:“方才我把你这一池子的鱼给烧了,不过没烧死。”
容鸩仔细给她剥着枳橘,嗯了一声并未说话,枳橘的清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他掰了一瓣,喂给洛娇娇:
“奴食不出什么酸甜,不知这样的味道你是否会喜欢。”
洛娇娇没有接过他喂的枳橘,而是拿出丝帕,轻柔地抹去他额上的细汗,轻声平静地对他说着:
“容鸩,刚杀完人的话,无论怎么遮掩,都会有破绽的。”
他的手停了一下:“娇娇儿,那个人,奴不得不去杀。”
后面王烈沉静下来,他向洛娇娇宽厚一笑:
“九公主,好久不见了。”
洛娇娇随意应付了一句:“不过三年罢了,想不到在这异国他乡之中,竟会遇到你,
现在我也不是什么公主身份,你也大可告诉我,在安国之中,你筹谋了几年?”
王烈躬身向自己说道:“陛下不愿于安国动兵,那日元夕节的巧遇,皆是臣的自作主张,不过陛下对九公主的情谊,日月可鉴。
苏姑娘是本朝重臣之女,既然陛下都已心悦于您,您又何必同她争风吃醋,尽做些小女子之行。
据老臣所知,九公主既做得出那诛杀逆臣,隐忍假死之事,想必您也是个有勇有谋的奇女子。”
“这位大人还是莫要说笑了,我命薄,称不得这般高尚的称呼,什么有勇有谋倒也算是折煞我了,不过是比旁人而言,多读了几本书,见识得多了而已。
至于那什么争风吃醋……”
她忽然低笑一声,潋滟的双眸含着轻蔑与高傲,妩媚的声音不轻不淡:“王大人可当真认为,本公主这般高贵之人,你难道真的认为,我会纡尊降贵,同那么个深宅里的小姐相斗?
既然你也知晓,我在安国做的那些事情,想必你也清楚,那二人当年在安国朝堂之上权力直逼皇座之中。
便是冒着这样的风险,我也敢拿箭射杀,所以王大人还是该劝那位苏小姐小心点。
倘若再敢这样下去,别提她一个小小的一品夫人,哪怕是她爹,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在这儿,我都能把他给杀了。”
对于苏筝三番两次的挑衅作对,洛娇娇还真没把她给放在眼里,那池子里的鱼不知为何会怕苏筝,方才自己若是就这么被她给拽下去,她倒是能活下去,可自己,那真不一定了。
如今这偌大的御花园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洛娇娇含笑的眼眸看了容鸩许久,他没有说话,仿佛对于方才的事情并不在意。
一柄寒剑抵在他的颈间,锋利的剑刃划破他的皮肤,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悚人的空洞,洛娇娇红唇微勾,她漫不经心地把剑抵得更深:
“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
王烈被吓住了,他上前怒斥:“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娇娇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当然是弑君了。”
她的目光变得沉寂,盈盈笑道:“容鸩,我虽是不闻世事很久,但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