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鸩垂眸看着她,眼神中唯有淡然清冷:“殿下想去哪里,与奴又有何关系。
奴连您的侍卫宫女都不及,怎敢去干扰殿下的行程。”
洛娇娇在心中冷笑,是,他是不想干扰自己的事情,也不知是谁在她的衣物上撒上了藜粉,好让他清楚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藜粉很特殊而金贵,它的香气只对茗虫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茗虫是快要绝迹的蛊虫,没想到她昨夜竟是在容鸩那边现了一只。
大抵他便是靠着这个,知道自己去了城郊外的那片桃花林中。
洛娇娇今日一早,便让那些侍女为自己身上撒了些泡着莜花的露水,能够干扰藜粉的气味。
除此之外,她还十分谨慎地佩了个香囊,里面有沉香与乌木,能够扰乱茗虫的嗅觉。
洛娇娇还是向他一笑,她在容鸩的脸庞小心地亲了一口,随后向容鸩轻松说道:“那我走啦,你可不许跟过来。”
她朝容鸩拉出手,神情认真:“你若是撒谎的话,就别想再见到我了。”
容鸩的目光幽深,看了自己许久,最终才缓缓说道:“不会的。”
无论她躲去哪里,自己都会找到她。
不管什么办法。
哪怕他用了最下流,最肮脏的手段来折辱自己,也想让眼前的少女心生怜悯,留在自己身边。
洛娇娇松了口气,她有种预感,容鸩今日算是不会再来找自己,出了府后,洛娇娇让落春随在自己的身边。
这么久的日子过去,这个丫鬟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她真诚且忠心,懂分寸而明事理。
在马车上,落春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向洛娇娇问道:“殿下,您脖上的那些……”
她有些难以启齿,还是羞涩说出:“那些痕迹真的不需遮掩一下吗?
毕竟是去宋公子的宅邸……”
洛娇娇合上那卷关于治国的书卷,疑惑地问着:“为何?宋公子并非是什么迂腐之人,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的。”
落春努努嘴,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埋下头,向洛娇娇请道:“谨遵殿下吩咐。”
洛娇娇看了一会儿书卷,想起了什么,又向落春说道:“待会儿山路崎岖艰险,切记跟在本公主身后。
待到了宋府之后,便不要唤我殿下,以小姐代称便好。”
宋砚不介意她的身份,可不代表他府中的下人不在意。
当时她出府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那个迎她入府的那位白衣女子带着几分怨气的眼神。
落春虽有不解,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她低声说着:“是,小姐。”
等到了山脚下,马车便不能继续向上驶行,只好把洛娇娇放在山脚下,青山曼曼沾了晚冬已融的雪水,又添了春意渐浓的新绿。
见了山的陡峭,落春心底有些怕,毕竟是从小就待在府子里伺候旁人的丫鬟,未曾出过几次远门,更何况还是爬山这样的活动,未免太不文雅。
可洛娇娇像是没什么架子一样,轻松地走到那边较为平缓的山路上,俯身趴在地上,也不管自己的衣裙是否会被弄脏,而是轻声向她说道:
“别怕,拉着我的手,我把你带上来。”
现如今,洛娇娇也不在乎原主的人设是否已经被自己改变,她也没有多管,既然系统并未予她警告,那么她完全可以凭心而来。
落春她站在山脚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向洛娇娇,洛娇娇的力气还是比较大的,借着旁边枯树的力,直接把落春给拉了下来。
落春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气,目光还是带着几分恐惧。
洛娇娇看着她,心中也是有几分不舒服,也随着她坐下来,抱膝向落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