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公寓去了趟西北后,他知道娘和奶奶一直在钻研水玉的生意,那年奶奶嫁给柳爷爷去了西北后,娘烧制出一块水玉镜。
妹妹顽皮,若非他看得紧,妹妹的手险些被水玉镜割破。
水玉镜很亮,妹妹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好不快活,不远处爹爹执笔画着他们三人,鬼使神差的,他冲着水玉镜摆了个鬼脸。
那一天,他好开心。
八月间,他的知己好友乐骁太子出世,又过了三年,六岁的他入住东宫做侍读。
同年,爹爹升官了,成了通政司主使,表伯父程以贵被官家封为常胜将军。
也是这时候,他的小伙伴乐骁太子开始闷闷不乐。
他知道乐骁太子在烦恼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爹爹告诫他在东宫要少说话多做事,哪怕他知道宫里的皇后娘娘生得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皇子,他也不能多嘴跟乐骁太子透露。
等他八岁的时候,按照上辈子的轨迹,爹爹会让阿九叔叔送他去西北陪奶奶过仲秋。
一路上他整个人都处在心神不宁的状态,他知道,他要见到鸢妹了。
这八年来,他有意的不去想他跟鸢妹的事,可他终究还是见到了鸢妹。
彼时的鸢妹笑靥如花,全然没有嫁给他后的死气沉沉。
他还是忍不住钻了街上兄妹二人下得套子,不过他留了心眼,一到江南府他就去找恪舅公。
人贩子老窝被端后,他没有答应6怀离做他三年小厮。
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化名华绥帮6家兄妹寻找疯病失踪在外的6涟。
上辈子鸢妹的心上人就是帮6家兄妹找到了6爹才笼络住了6怀离,这辈子,他想做个小人,他想捷足先登抢走功劳。
可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他越是撮合6家兄妹和6爹团聚,鸢妹就越讨厌他。
就在这时,爹爹来信,他不得不返京。
本以为他跟鸢妹的关系就此恶化下去,没想到鸢妹主动送他去码头。
似是早就知道他家在京城,鸢妹还说江南府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这边的学堂并不比京城逊色。
他惊喜不已,明白鸢妹这是在邀请他。
那年冬天,鸢妹的远房堂哥6野敲响了他家的大门,上辈子卫爹爹准他娶鸢妹,大部分原因是因为6野这个状元郎。
且不说别的,6野后来娶了表姑父柳安惠的女儿棠姐姐为妻,有这两层关系在,他怎么着也要跟6野打好关系。
6野授了翰林院编撰的官位后要回江南府接老爹上京,他立马说他也要去江南府。
爹爹很开明,说出去多见见世面挺好,只娘亲碎碎念了好久。
到了江南府,还没见到鸢妹,他在码头上被一男子拦住,男子卑躬屈膝,狗腿子似的冲他笑,喊他盛大公子。
他原不当一回事,可仔细端详了男子的相貌后,他恍惚想起来这人不正是鸢妹的心上人吗
为了阻拦此人和鸢妹有交集,他将男人带了酒馆,灌醉男人后他才去找鸢妹。
鸢妹眯着眼睛问他一来江南喝谁喝酒去了,鸢妹此刻质问的眼神太像上辈子决然拿走和离书的模样,心慌之下,他撒了个慌,说是跟6怀离。
这借口破洞百出,加之鸢妹的心上人突然找上门,他以为此人是来找鸢妹的,当即火急火燎的跟着出去了。
出去后才知道此人并非找鸢妹,而是来找他,且带了个漂亮的小姑娘说要送给他为妾,是男人的表妹。
他当然不能收,小姑娘娇娆的很,手臂如蛇攀上他的胳膊,这一幕恰好被追上来的鸢妹逮了个正着。
鸢妹生气了,气得很厉害。
可他不就是骂了那个男人几句吗,鸢妹至于躲他好几日
他也气了起来,一气之下回了京。
其实不回不行,东宫事务繁忙,他一个太子侍读不好好在太子身边呆着,总跑出来不像话。
就这样,他和鸢妹足足三年没见面,不过有互相通信,当然了,收信人是鸢妹的兄长6怀离。
三年后,武将府的表哥太过调皮,表伯父让他带着表哥去江南府游学。
他欣然同意。
可就是因为同意的太快,惹得爹娘怀疑。
临去江南府的前一天,爹爹将他喊去了书房。
这辈子他很黏爹爹,很多不能跟娘相谈的男儿话题他都会跟爹说,面对爹直白地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时。
他点头了。
爹爹又问他姑娘是谁,叫什么,是哪家的孩子。
他一一说明,遥想到爹爹和鸢妹他爹6涟的年少纠葛,沉吟半晌后,他将6涟的事道了出来。
这避免不了要扯到重生的事,没想到爹爹并不惊讶。
也就是这一晚他知道了爹爹穿越的秘密。
“娘知道此事吗”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