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人是鬼,谁也不能占了柳儿的身子,她既敢觊觎柳儿,我便要她生生世世被镇在这具躯壳里……”
语气可怖又疯狂,却隐匿着常人难察的深情。
符苓动作微顿,骨节有些僵硬。
“……你也会死的。”
他此生最牵挂的两个人。
一个妻,一个徒。
可命运偏生要他在两人中做个选择。
感受到了符苓的情绪,长胥疑回眸看他。
“师父细想,柳儿要与虞沉联手夺走玉玺,姜扶舟必遭重创,到时局势混乱,婴王姬无人可依,定会尽快寻觅栖魂之躯……”
他垂下眼帘,眼底隐有笑意。
“这是最好的机会。”
符苓默不作声,心口重若千斤。
直至长胥疑的下一句话出来。
“师父,若换作你,可愿为她舍命?”
符苓想都未想,脱口而出。
“愿意。”
长胥疑静静看着他。
“我也愿意。”
那一瞬间,符苓什么都懂了。
“以蛊洗血虽效果最快,能让你恢复纯阳之气,滋味却也非常人能忍……”
他不再劝说任何,轻叹一声重新开始了动作。
“若是疼得厉害了……”
“我不怕疼,”
长胥疑静静打断,面上依稀带着笑意,“我从小就不怕疼,师父说我是个怪物。”
怎么会不怕疼。
无非是疼得多了,麻木又上瘾而已。
门外。
纤纤玉手不自觉扣紧了门框,骨节处泛着白。
蛊虫在体内洗血的声响有些渗人,柳禾还听到了长胥疑痛苦的隐忍声。
她很想即刻冲进去,让符苓停下来。
可她不能打断。
只有她故作不知,继续将原定计划一一达成,才能保全长胥疑的命。
他一心替死,她绝不会甘心接受。
不过——
有一句话长胥疑说得不错。
那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也要抓紧了。
柳禾抿了抿唇,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