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声入耳,月明星稀。
今夜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她沉沉闭上眼,脑海中却一时思绪万千。
经过这一晚的试探,虽仍旧没有套出太多话,却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以南宫佞为的不夜堂野心勃勃,志在天下。
与姜扶舟一样,他们要的只有一个字——
乱。
乱世若起,会给双方提供无限可能,也是他们最接近自己目标的时候。
接下来谁主沉浮,各凭本事。
而在这样的乱世到来之前,姜扶舟与不夜堂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会率先厮杀。
至于她……
因这个身份背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算得上是她的保命符。
不管是南宫佞还是符苓,对她的态度可见一斑。
柳禾可以断定,只要自己闯下的祸不算覆水难收,非但可以保证性命无虞,甚至会有人争着来为她善后。
……
不知何时睡了一觉,柳禾猛然惊醒。
而今时辰已晚,蝉声渐歇。
借着月光,依稀可见桌案前的男人单手撑头,虽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却是一动不动。
像是睡着了。
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心底的某个冲动被唤醒,柳禾忍不住赤着脚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一步步朝他凑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屏气凝神,极尽小心。
眼看着男人的玄铁面具已近在咫尺,只要一伸手就能摘下来,柳禾越不敢大意。
指尖一寸寸朝他探去。
若他是个寻常人也罢了,长成什么模样自是无所谓。
可南宫佞今夜如此狂妄地昭示了自己的野心,加之其实力然,让人不得不心生提防。
总得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日后才好想办法应对。
近了……
又近了……
就在柳禾瞅准时机猛然伸手的瞬间,小爪子却被他一把攥住。
“大半夜也不安生,”
男人没睁眼,嗓音微哑,“姜扶舟都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
做坏事被抓个正着,说不尴尬是假的。
柳禾讪笑两声,试图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我方才起夜时看见……堂主大人您这宝贝面具上落了只蚊子……”
话音未落已被打断,不老实的小爪子也被钳制得更紧了。
“蚊子嘴扎得透玄铁?”
“……”
柳禾又是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