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朗叹气摇头,道:“不用看我,我当然听你母皇的。”
蝶珊难以置信,只觉喉咙干,不自禁吞咽唾液,一句话都难以说出口。
生在帝王家,还有多少无奈,苦痛?
锦丽说道:“你对那小子付出的感情,未免也太多了些。”
锦丽一语,似乎道破了什么重大天机,说的蝶珊瞬间慌神:“我没有!”
“只是……只是不想他死,还是因为我们。”
这时,任朗都忍不住开口说道:“丫头啊,不得不说,感情这种事说出来不丢人,藏着掖着可就让人取笑了,你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扪心自问吧。”
“不过,事到如今也罢,江瑚死是死不了,若他真废了,能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这也没什么不好。”
任朗只顾着取笑,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这态度,到底是对江瑚有信心呢?
还是说,他们都放弃了?
被这二位过来人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蝶珊也直接破罐子破摔,说道:“安日王会放过他么,母皇,求您放我去看看吧。”
锦丽长长叹气,说道:“之所以不让你去,是害怕危机时刻,你会忍不住冲上去,到时庐恒坚杀你又杀江瑚,撕破脸皮,母皇和任朗一同出手,未必能拦住。”
“那天,庐恒坚说了不伤江瑚性命,那就一定不会伤,但江瑚这人,算是废了。母皇的一切布置,也都要从头开始了。”
锦丽重重的叹气,有些事就是不能明着说,需要每个人自己去想透,但正因为没有互相说明白,人与人之间思想分歧,导致做出一些自毁的举动。
如今,江瑚看不透大局形势,走错了一步,他就要付出代价。
——
平原草长,矮的都已是没腰深。
夏末,青草泛微黄,又近黄昏,平原上就好似被黄色的气焰笼罩,每一寸空间都是那般炎热。仿佛一点磨擦碰撞,就能碰撞出真的火焰来。
岂非,这人间正如此时平原草场,人与人之间无不是在焖烧着,只要一点冲撞,便能引燃燎原的仇恨之火!
江瑚飞落至此,只见庐恒坚人与枪共同竖立。那只不过是一杆木杆阔刃铁枪,红缨如已染过了血。
十余丈外,江瑚不再靠近,这个距离是他认为最安全的距离。
左右看了看开阔平坦地势,江瑚说道:“王爷实在好耐心,只可惜等到现在我媳妇儿都没来,恐怕是不想看着我被王爷打残。”
“要不,王爷高抬贵手,正常比武,饶了我如何?”
庐恒坚淡淡说道:“现在本王是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选择你,如此口才,未来当个说客也不错。”
这话的意思是,我绝不放过你。
眼看和这位说理没用,事已至此,没有退路:“那就比武吧,请王爷兑现承诺,让我看看您的枪,先比外功招式。”
“无碍,也罢!”
庐恒坚自语,今日之事已成定局,他不在乎多浪费一点时间:“这只是一杆普通的枪,本王用的枪法是惊龙危虎枪,你看好。”
话音落下,庐恒坚突然暴窜,十余丈距离刹那而过。江瑚只觉得恶风扑面,一点冷芒极刺来,突又变动,一化二,二变四,四变八。
待到江瑚定睛看清楚,庐恒坚手中枪枪尖擅动,八点枪花无不凝实,难分真假。
一上来,庐恒坚猛抖枪身,八点枪花绽开,同时刺向江瑚头、胸。
仅仅一招,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