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虽未伤江瑚肉身,可剑上的剑气与那冰冷杀气直直透入体内,江瑚只觉身体似被封冻,刹那间竟一根手指都已动弹不得。
呼嘶!
又一剑挥斩,却是蝶珊剑出,磅礴剑气割裂虚空,击碎鬼影,使得江瑚胸前的剑刹那隐去。
落地,蝶珊轻身与江瑚分开,再去找剑鬼,却现周围竟没了人。
瞬间交锋,两人狼狈,江瑚背靠背跟蝶珊站在一起,武道之力搅动空间,感知周围。
“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说的吧,这个时候,你可别犹豫。”
当初江瑚便说,若真遇上剑鬼,蝶珊只管自己逃,他会留下来,除非剑鬼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别想伤她分毫
感知范围内,江瑚是一点异动都没有找到,武道之力伴随灵力向更远铺开,还是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消失的,他一定还在,他还在!”
“敛息功,鬼息十六步,好一个剑鬼!”
根本找不到敌人在那里,更不知道剑鬼会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刺来一剑,这才是剑鬼最可怕之处。
“有看见他么?”
此刻,蝶珊只是留意着自己的剑,积蓄剑意,并没有像当初说好的那样,一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
枯草结冰,道路泥泞冰寒,冰雨伴着寒雾遮掩更远的地方,周边数颗秃顶大树都是都是藏身的好地方,四野却相当空旷,简直没有比这更适合剑鬼杀人的地方。
没有,剑鬼仿佛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丝缕气息没有。
眼看蝶珊这状态哪是要跑的样子,江瑚狠话道:“你留在这里,我还要护着你,怎么施展拳脚,等他攻过来你就跑,别拖我后腿。”
“你……”
蝶珊气急,忽然反应过来,江瑚是在激将,道:“好好跟我说话不行,你们男人都什么毛病。”
可这个时候,江瑚还开玩笑,道:“我们男人都希望让你这种女人,在这个时候站在我们背后大喊一句,加油,你好棒!”
“切……”
蝶珊被气笑,笑怒道:“废人!”
正是两人话落时,漆黑长剑似从虚空中探出,出现便近在尺余,以刁钻角度刺来,直打蝶珊右眼。
抬剑格挡,歪头向左避开,蝶珊反应已相当之快。
但是,格挡一剑扫空,那上了黑漆的剑,像是早在蝶珊左眼等候,她歪头闪避前一剑,左眼便直直与后一剑撞上。
好在,江瑚伸手拉着蝶珊后退,险而又险避开突兀的两剑。
也就在两人后退时,剑鬼身影忽现,如同僵尸一般跳跃,化作魅影跳到了两人身侧,自下而上,剑刺蝶珊腰肋。
“恶鬼,你怎么只打她,有本事来打我呀!”
江瑚气怒,拎起蝶珊,如破麻袋甩开,惊险避开剑鬼的剑。
蝶珊很明白,先前江瑚硬生生接了剑鬼一剑,剑鬼必知破不开江瑚肉身,这才只攻自己而不攻他。
若是这样拖下去,面对这把如鬼魅飘忽的剑,江瑚不可能时刻护住自己,一旦受伤,连累他,逃脱更加无望。
此刻,蝶珊还在空中,刹那心思百般,登时旋身借力飞远,积蓄剑意横扫周身,脚步连跳,疾远离。
眼看蝶珊借力飞走,江瑚笑容开怀,却面临就在咫尺的鬼剑。
江瑚也是相当的憨,出手,利爪紧扣剑鬼向自己刺来的长剑:“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吧。”
江瑚这太不讲道理,肉掌与铁剑紧贴,他这只手,仿佛最坚硬的金刚石,抓住剑尖便将其锁死。
剑鬼白面隐现黑气,冰冷神情露出丝丝惊诧,他杀过的各式各样的人太多了,这辈子只见过两个肉身如此强横之人,前一个任朗,后一个江瑚。
竟敢硬接他的剑,事后还毫无伤!
“你是那人的徒弟!”
七个字,这恐怕是剑鬼这辈子说过最惊讶的话。
但是,剑鬼不信这个人一点弱点没有,不退反进,推着长剑前进,另一只手并指成剑,剑气与杀气交织,无形之剑又刺江瑚。
剑刃与江瑚手掌磨擦,分毫无伤,反而将剑刃捏的卷曲变形。见剑鬼变招,寸寸逼近,江瑚直接一招,拳贯狮口。
虚空炸裂,剑气崩灭,剑鬼身躯摇晃,口中一口黑色老血喷涌,渲染半把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