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这么晚了还来找,一定会惹母皇生气,当即跪倒在地。
抬眼看着母皇,那张红晕晕的脸,虽然愤怒,可眼神来回闪躲,好像比自己还心虚。蝶珊清楚搅扰了母皇和皇后今晚好事,要是不说个正当理由出来,自己可就难过了。
此刻,蝶珊心知不能拐弯抹角,因为时间来不及,剑皇的耐心也等不及。
“特来请旨,请母皇把江阿郎交给我,处置他无需母皇动手,我自有分寸。”
蝶珊心说,江阿郎呀江阿郎,要你走你不走,自己回来找死,可就别怪本宫了……
“谁?”
怒瞪这个给自己磕头的女儿,锦丽微愕。
“啊,原来你说那个小子呀!”
这时,任朗从寝室走了出来,披头散,一袭青衫。
坐在榻上,手肘一推锦丽腰间,对她眨眨独眼,转过头,任朗又道:“不知太子是如何认识那小子的,他得罪你了么?”
“父后万安!”
就是再不愿意,蝶珊还是给这位在封后大典上一面之缘的父后问安,磕头行礼。
自知任朗有计,锦丽不再说话,静静眯着眼,似乎很累。实则她一直都在观察蝶珊,心里也疑问,这丫头是怎么回事,那个江阿郎恐怕就是江瑚了吧?
他们怎么认识的?
本来是不想多说,可是被问了,不说只怕母皇不答应,蝶珊只能先求道:“请母皇先应允,我会将实情如实告知母皇与父后。”
“好吧!”
剑皇皱着眉头答应了,传旨下去。
然后,蝶珊就缓缓的,挑挑拣拣,把她和江瑚的事说了一遍。
“虽然好心护送我会帝都,可此人是个三流胚子,且身份神秘,接近我的目的也不明确。但念在救命之恩,回帝都后,我赏了他百两金,便将他赶出帝都,下令禁止其入城。”
“可是,如今此人又回来,武道实力之可怕,身份、目的皆不明确,却惊动了母皇,此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但我有法子查明此人真相,所以请母皇下旨,此事就叫给我全权办理。”
说明白了事情,这下锦丽和任朗可就明白了,两人对视,互相用眼神交流。
“你这徒弟可以呀,居然敢欺负我女儿,你到底能不能确定江瑚身份?”
锦丽看着任朗,挑了挑眉。
任朗眼神回道:“那小子是个不着调的东西,你放心,他要害蝶珊早就害了,一个外界来的主道境,你还怀疑他有什么图谋么。”
深吸一口气,锦丽沉默,片刻才道:“蝶儿,你且先回去,待母皇考虑一夜,明早给你答复。”
就这一句交代,锦丽起身,立刻拉着任朗返回寝室。
“母皇……”
蝶珊叫了一声,只看到寝室门关了,心知母皇今天晚上忙的很,自己来的也不是时候。
灰溜溜回到自己寝宫,已是后半夜,褪下宫装,卧倒柔软的大床上,脑海里却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个人的胸膛。
那夜,温暖,可靠,坚实……
慢慢进入睡梦,可睡得并不好,因为梦里全是从南而归那一路上的凶险,直到他的出现,虽然讨厌,后面那一路却变得安稳,她才慢慢睡的安稳。
这一夜,皇后寝宫,两个人可没再继续干他们的事。而是忧心忡忡,一夜不眠。
“真是想不到那小子色胆包天啊,哎呦呦,打眼了。”
妖娆的躺在余香温存的大床上,任朗连连叹息。
锦丽可就没那么大的心了,背负双手站在一边,问道:“蝶珊心知我和你在干什么,可她还是冒然闯来,已失了分寸,这不像是从前的她。我想蝶珊绝不仅仅是为了要亲自审问江瑚,说不定他们两人之间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