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瓣梅花阵在这种不计代价的冲击下剧烈晃动,各处的阵眼都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上清山外出的金丹真人、元婴真君们,仍然毫无音讯,不知他们是否知道宗门危急,更不知何时能赶回。
唐云心中渐渐有了凉意,刚刚那片刻的欢喜已经全然冰消。
就算魔门死了一个乌思玄,可这漫山遍野的魔人……所谓蚁多咬死象。要扫灭魔焰,只怕代价不会小。
“幼蕖,白昱峰的阵眼灵力不足!”
突然有人喊道。
是于清扬的声音,字字紧。
前面再难的时候,他都没这样喊过。
幼蕖亦是心头一紧,分出神识与灵力,将五处主峰皆察看了一圈,岂止是白昱峰,各峰阵眼都出现了灵力吃紧的情况。
虽然阵法尚未出现大的缺口,可各处阵眼的镇守之人对足下涌入的力量极为敏感,那股原本支撑阵法的力量就如河流的源头被扰一样,分出的流量正逐渐细弱。
尤其以宝瓶峰为最。
只是苏怡然知道幼蕖身担重任,不想她分心担忧,一直在苦苦支撑,可宝瓶峰的阵眼处,引上来的地脉之力明显已经入不敷出了,而且每一息都在急剧消耗。
嵌入地脉的光门阵基被小地绎镜强行收取,固然免除了更多来敌,可巨大的能量波动之下,也无法避免地改变了地脉之力流动的方向与平衡状态。
一想到此,幼蕖大恨,恨自己没考虑得更周全一些,战前是已经设想过种种可能,将各种意外都囊括进来了,偏是漏了这一点!
只能硬抗了!
宝瓶峰藏有大量灵丹,魔人或许想借此补给力量,故而突然间围攻宝瓶峰的人数大增,宝瓶峰已经险象环生。
“怡然快撑不住了!”
幼蕖低喝一声。
唐云咬紧牙关,将自身灵力疯狂灌入师妹体内。
幼蕖手指沉沉点落,一股大力注入宝瓶峰阵眼,彼处的梅花一瓣立时重现蓬勃旺势,将涌上的几圈黑影都弹飞重创,离得近的魔人更是被择机冲出来的萧云轫当场绞杀。
苏怡然等人并不知小地绎镜收取光门,幼蕖已经经历了一道大大的险关。更不知光门消失,却是祸福相依,此刻地脉之力的巨大波动,绝非幼蕖轻易能压得住。
但大家都知道,五瓣梅花阵的中枢承压最重。五瓣力量有变,必是幼蕖处的困难更大。
李雯已经传声来:
“幼蕖你莫管我们!小于就是咋呼,刚刚我已经稳住了!”
苏怡然亦急急道:
“幼蕖云儿,你们俩只要顾好自己!别看宝瓶峰都是炼丹的,我萧师兄厉害着呢!和我里外配合,没问题的!刚刚我正要自己动手,谁让你们来抢我的功!”
唐云笑骂:
“你闭嘴!有说话的精力,好好看着阵外。我看刚刚那个缺口,忍不住让幼蕖伸了下手。后面我可不管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