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怪不得宗室诸王,他们只不过是想讨好镇儿罢了,就像你说的,没有宗王,也会有其他人。”
“这泼天的富贵,谁不想要啊。”
“唉,镇儿是宗人令,管着他们呀,他们当然要讨好了。”
“当初就该让常德代当宗人令,不该给他权力呀。”
“是权力害了他呀!”
孙太后泪流不止,充满后悔。
常德也小声啜泣,她也写信规劝过朱祁镇,奈何每一封信都石沉大海,朱祁镇根本就不听。
她想不通,朱祁镇怎么变成了这样?
“该死的伶伎,都是她们害死了倭郡王!”
常德咒骂。
“宗王进献家世清白的美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进献伶伎,那些脏东西,害得镇儿得了那种病!”
提及此事,孙太后就怒不可遏。
朱祁钰苦笑:“朕当时得知,如同晴天霹雳,朕也勒令宗王不许进献那些妇人,可倭郡王要啊。”
“宗王不给他找,他就派太监去找。”
“朕杖杀了一批,他就找一批。”
“您也下过懿旨,杖杀了一批,结果又如何?”
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赖不到别人。
孙太后哭声凄惨:“那些勾人的狐媚子,都该死!都该死!”
“统统殉葬!”
朱祁钰没一分怜悯。
“不,不许殉葬,她们不配入皇家陵寝!”
孙太后恨死那些昌妇了。
“依皇太后的,您下懿旨就行。”
这点小事,朱祁钰懒得管。
孙太后哭个不停。
吴太后本来想看笑话,却被宫中的太监请回去,不许她进乾清宫。
若她进来,把孙太后气出个好歹来,朱祁钰可就要背锅了,朱祁镇死了,这个时候孙太后还不能死。
恰逢此时,第二封奏疏送到乾清宫来。
朱祁钰扫视一眼,就丢在地上:“她们岂敢混淆皇家血脉?”
冯孝捡起来,递交给孙太后看。
孙太后差点晕厥过去,幸好常德扶着她,她又哭了起来:“镇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常德看到一角,朝臣怀疑南宫怀孕诸女的血统有问题。
在朱祁镇病重这段时间,竟有十六个妇人怀孕。
根本不可能的事。
这是把皇家当成昌门,谁都能进来享受这泼天富贵吗?
“皇帝,难道你要看着你兄长被凌辱吗?”
孙太后气急。
朱祁钰寒着脸:“传旨,这十六个妇人,凌迟,夷三族!”
“南宫中,所有怀孕妇人,诛杀!”
“去年诞下的那一子,母子诛杀,夷三族!”
“南宫所有妇人,全部处死!立刻!”
可是,这样做,还不能让孙太后消解怒意:“皇帝,进献这些妇人的人呢?”
“这些妇人都是倭郡王自己找的!”
朱祁钰生气:“他天潢贵胄,怎么能对些昌吉这么感兴趣?”
“朕若在北京,一定抽他两个耳光,把他抽醒!”
“传旨!”
“天下青楼,给朕关闭!”
“谁敢开,夷三族!”
“再传旨,给这受孕的三十个妇人,是谁进献的,找出来,统统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