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蓟州奔袭大明,走了三天,兵卒十分疲惫,都想进城休息,恐怕没有战心。
“若能提高恩赏标准,能战!”
张固小心道。
于谦最讨厌搞阵前封赏那一套。
这场仗是能打,但以后可就贻害无穷了。
“当兵吃饷,天经地义。”
“但拿了饷钱,还贪得无厌,该杀!”
“此风绝不可助长!”
于谦斩钉截铁“此话休要再提!”
张固只能请罪。
别看他们军号响亮,但都是新成立的军队,思想觉悟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太保,事急从权。”
张固低声道“您能给鞑靼兵钱,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人钱呢?”
“本帅要把鞑靼兵消耗光,你的人也能消耗光吗?”
于谦反问他。
张固蠕了蠕唇,没有说话。
“如果不能,就不能出现此风!”
于谦望着对面的营盘“哪怕本帅把他们放回漠北,也决不允许又人坏了军规!”
“本帅在朝堂上站着一天,就不许有人坏了军规!”
“除非本帅死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
于谦也生气了,别拿战功当借口,你们立下战功,朝堂没赏赐吗?
武人难制,就是从战前邀赏开始的。
“下官知罪!”
张固神情一僵,没法再劝。
别看同属文官,张固资历也不低,却争不过于谦。
恐怕争到皇帝那里去,皇帝也会支持于谦的,竭力维护规则的,恰恰是皇帝。
于谦神色微缓“那就歇一夜,明日出征。”
“今天就不打了,都歇歇。”
“传令下去,把饭菜撤了,明日再吃!”
于谦心里有气。
战机,被白白浪费了。
毛里孩设下陷阱又如何?
本帅从守势中摆脱出来,大宁之围已解,那么战场上怎么玩,该本帅说了算!
“太保,蓟州镇兵丁跑了三天,赶到了大宁城,总该吃一口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