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帮你担着,是朕下旨,用百姓当诱饵,诱使瓦剌兵攻打宣府的!”
“朕帮你担着,好不好?”
于谦却摇摇头“微臣之罪,微臣来担,不敢让血腥屠夫之名,压到陛下的肩膀上。”
“微臣还做什么圣人了,微臣不过一市井小人罢了,为了一己之欲,便用数十万百姓殒命。”
“微臣就是个懦弱小人!”
“微臣有罪,有罪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朱祁钰扶他起来。
于谦擦了擦眼泪,慢慢站起来,双目无神,如行尸走肉。
“陛下,微臣累了,想歇一歇,微臣请王伟暂且代替微臣,做兵部侍郎,等着微臣歇好了,再为陛下、为大明效力!”
朱祁钰还想劝,但于谦肯身退,未尝不是天赐良机!
他能借机改革京营,把京营完全攥在手心里!
那样的话,他手上有三十余万兵丁,他不就是太宗皇帝在世了嘛!
等于谦再出山,拿什么制衡他呢?
“朕准了!”
朱祁钰小心翼翼打量于谦的神色,确定他不是在试探自己,才低声道。
“微臣谢陛下隆恩!”
于谦感激涕零。
朱祁钰才松了口气,于谦不是试探他便好。
又安慰于谦几句,便让人送于太保回家。
然后,又把于冕、于康诏来。
“微臣父亲之事,请陛下恕罪!”
于冕先磕头谢罪。
“唉。”
朱祁钰长长叹一口气“就在刚才,朕和太保谈了谈心,朕知道他心中之凄苦,朕能理解,你们两个都起来。”
“太保要休息一段日子,朕给他挑了个名医,就住到你家里去。”
“你俩记住了,小心侍奉尔等父亲,不许他生病、不许他想不开自杀,朕要看到一个活着的于太保!”
“听到了吗?”
于冕和于康对视一眼,没想到情况这般严重。
“敢问陛下,父亲究竟生了何事?”
于冕小心翼翼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俩好好侍奉太保便是。”
“太保最爱璚英,朱骥现在还没回来,便让璚英侍奉老父,让他开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