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池轻压被子,柔声道:“别动,营养液还没输完,现在是刚醒,你还需要休养一下。”
“那我就这样躺着,完全不动?”
“必要时刻,我可以抱你。”
游鹤望着天花板呆了一会,“不行,我要坐起来。”
“你确定?”
“职业病犯了,我想看看这里。”
卫池沉默片刻,还是小心翼翼托住右手的输液,揽抱着游鹤坐起来,游鹤咬牙没吭哼一声,但身体的微颤暴露了。
卫池在游鹤耳边低声道,“疼就喊,喊出来会好一些。”
“不疼……”
“那你可以哭,憋着不好……”
“我不……”
游鹤声音有些颤,还是咬唇要强,竭力把输液的右手摊在自己腿上,“说了,多哭、多叫一声都不是爷们,那样太撒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撒娇的。”
卫池不轻不重叹了口气。随即,手脱下自己身上干净的白色大褂,披在游鹤背上,搭好,侧抱着,慢慢按抚……瘦了很多……
“卫池……卫池?”
“……嗯?怎么?”
“那里……”
游鹤望着那椅子上的一件浅蓝色大衣,“是你的吗?”
“嗯……”
“你怎么不穿那个啊?你不知道,我现在看到白色就有点……腻。”
恶心、想吐……
蓝色,他像是看到过蓝色天使,在一堆白花花的东西里面最亮眼。
“那衣服……脏了。”
卫池声音沉了些。
“啊?脏了多少?一点点没关系吧,我想看你穿,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卫池犹豫一会,“……好。”
卫池轻吻游鹤的后背,去穿了。
游鹤满意看着,好奇猜测,“这衣服,是不是你……特意过来见我穿的?”
“……是。”
穿上后,卫池是干净洁白的小病房里,唯一一抹亮色。
淡蓝色,不明不艳。
站在那,慢慢整理衣着,气质温文儒雅,就差一副眼镜去教书育人了……大衣裁剪得当,该有的曲线弧度和修长身材比例也都被衬托出来,透着一股内敛的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