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不要逼自己。
随后是一愣,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知道你多么愚蠢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想让一个杀人犯放弃杀人……还说什么……不要逼自己……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杀人犯啊……哈哈哈哈哈……怎么会逼自己呢……怎么会呢………”
游鹤颤抖着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笑卫池,还是笑自己。
可笑着笑着就停下了,他真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流出来那个晶莹的液体……
在老人的愤怒、胆怯和十分质疑中,卫池举起双手,又是一步一步,微微咳嗽着,有些不稳。
可步伐确定了前方,于是越来越近。
游鹤还在失神,卫池从慢慢身后抱住了他。
然后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握住了那只拿刀的手。
先是硅胶的微冷,渐渐地,温度从掌心晕开。可能是本身太冰冷了,需要一些温暖,刚好得到后,手就不收控制了……
啪嗒一声,小刀落地。
瞬间,三人都松了口气。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游鹤轻声质问,又不像质问,他没语气起伏,还是看着老人,像无意识。
“你要真的想下手,你早就动手了,不会一直等着,我赶过来时,在我面前的就应该是一具尸体。”
卫池欣慰笑笑,“但你没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游鹤呆滞着没反应。被解开,还是揭开……
卫池用衣袖帮游鹤轻轻擦拭脸,再是手,看着那手,有黑色焦糊与血肉相融的地方,不由得一寒。
卫池开始是细细地,后面有些轻微颤抖地、擦拭着那周边的血污。游鹤看着那动作,又看着那默默被染上黑色和红色的白色衣袖和硅胶手套——染上,又轻松被擦除。
看着,一声没吭。
卫池哑声问道:“我们回去包扎……好吗?”
游鹤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我已经杀过人了,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的……”
卫池微微一愣,还是答道:“至少你现在没有动手,之前也不是你的意愿,不是吗?”
“说的轻巧好听……”
游鹤打断了,一连串质问道:“以前的错就不算错了吗?不是自己意愿就不算做错了吗?”
“我看着一个人在我面前死去,变冷,你现在要我告诉他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杀他,这不是我的意愿,他们就会释怀,说一句没关系吗?!”
“呵……”
“答不出来是吧……好,我说,你是觉得看穿一切再拆穿很好玩是吗?你觉得掌握全局很好玩是吗?”
卫池有些慌忙地摇摇头,咳嗽着,正要说,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淹没了。
“我讨厌你,卫池。”
是彻底淹没。
冷流,贯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