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新的日记本,重新介绍一下我吧——我是游鹤,今年23岁,是一名很垃圾的间谍,算了,间谍太高级了,只是一个组织的成员,行动派,主要负责盗取信息的。你呢,接下来要陪我一直到你最后一页被撕掉,化成一片火光,就像你前面的兄弟一样。
你先不要伤心,这是必然的结果。就和我现在一样,总觉得下一刻就要身赴火葬场了。
先说说今天的事吧,刚开始我心情不是很愉快,毕竟坐了快几天飞机回国,好不容易做了个美梦还被冻醒了,真是倒霉透顶。上帝保佑。
今天可是我来a市的第一天,来之前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a市是一座四季长春的大城市,从春节开始就步入春暖花开的季节了。
怎么我还就遇上雪了呢?
人类近几年的展,终究是让气候难以言说,虽说这大得似乎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我没有提前带过冬衣服啊!
先呢,我很穷,只能跟别人分一些简单的活做。得到钱了,我还要去捐赠很多,剩下的一些只够自己过普通的生活。
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大善人吧,但其实不是的,我只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就像你搞垮了别人几百万的公司,你总得偷偷捐个几千,几万补偿一下吧,我知道,这就是杯水车薪,无济无事。
但我就是想做,不做的话心里愧疚会更大,我反正从根本觉得这是最基本的良心,毕竟我可跟其他间谍不一样,我从小是受到九年义务教育的好学生。
我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我可是做过很多错事的,就连今天也是,上帝都让我冤家路窄,今天看到那个熟悉的老爷爷——没错,他就是其中一位被我迫害的妻离子散的一位老企业家,看着他在冰冷的雪夜里穿着破烂的衣服靠着对面小巷子角落的墙拉着一把二胡,音乐还拉得特别凄惨,我当时特别想问一句:
春日飞雪,悲音袅绕,您是有大怨吗?
要是他听到了,肯定会回答:是。
毕竟地球那么大,我们居然还能再次相逢,肯定是有点“缘”
。所以,我准备要化身一位好心人,去给他投点钱。
可这时,一个穿着橙色大衣的青年出现了,他就站在老人面前不远处,我不能行动,就先观察了一下。
最吸引我的肯定是他这亮眼的色儿,我一看这色儿就知道他内心一定是跟我一样热情澎湃的人——虽然我穿的是一身黑——没办法,组织要求的。
要是可以,我也想穿成彩虹。
可令我疑惑的是,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捅到口袋里,左手边夹着一个公文包,白色围巾又大又宽,遮住了半个脸,明明长的高高的,应该是一个阳光活泼大帅哥,结果头都快遮住眼睛了!我头最长只能到额中!
我学过一种心理暗示,头遮住眼睛,代表他比较沉默,不是很喜欢与外界交流;头精短,能充分显示出男孩子阳光活泼的气概。仔细对比一下,我和他都有些装。
他装哪一种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装了一点成熟冷酷。
老人拉完那悲惨的二胡后,那个青年就在对面给他鼓掌,老人不用说,肯定是惊喜的表情。
青年还蹲下来,将公文包放在地上,跟老人聊起来,看样子是很喜欢这老土的悲乐,并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共鸣。
过了会,青年从口袋中还拿出了几张彩色的纸,我仔细一看——我去!这年代了,还有人随身带那么多现金!
看来都一样老土,所以有共同话题。
那橙色大衣肯定是别人帮他选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女朋友帮他选的。
老人接受了,很兴奋,很激动——我猜他是第一次赚到这么多实在的钱吧。
这青年看起来真的很好。后面他还去旁边那家馄饨店买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端给老人,我看着我都馋了,那么一大碗,那么多热气,再加点小米辣,大雪天吃一碗这个肯定很暖和。
他还拿出了手机,我猜是想跟老人建一个联系方式,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做到底呀!
到底加没加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人那样子就是吃的很嗨。
懂不懂天使救赎恶魔的感觉?心情直接就爽了一大截啊!
我当时就宣布,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心目中的天使。
他穿着很整洁,走路不疾不徐,又不骑车,附近应该是有家,这里可是中心城市的中心地带,通过初步判断,他大概是一个家境不错的人。当时我就突然想到,有他帮忙的话,这里的生活就有着落了。
我肯定说干就干。
我提前判断出他要经过的拐角,然后从另一条路出来和他相撞。呃,其实我在跑,他在走。按道理说道歉的应该是我,但是是我背着包摔倒了,所以道歉的是他。有种小小的罪恶感。
他拉我起来时,我光明正大地看了他一眼:他眼皮很薄,是传统的单眼皮,看起来有些清冷,他的那对黑眸在灯光下像是装着星星一样,再加上那纤长微垂的睫毛,煞是好看。我承认我心动了一秒,不,半秒。只是当时有些恍惚,忘记了他是个男的。谁让他长的有种江南柔情风?这不能怪我。
而且,他长的虽然比我高,但力气是真小,要不是我自己用点力,他是拉不动我的。
我肯定自我先介绍,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跟他交朋友。他和他长相一样腼腆,犹豫了一会才说,声音也小,不过我听清了:
卫池。
精卫的卫,池水的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