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黎都统不敢马虎,亲自为赵司正引路。
“黎都统辛苦。”
出了清平殿,小赵剑仙便用大龙象力轻轻托举起媳妇,不让她受步行的劳累,对着面前带路的黎长青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司正才辛苦。”
黎长青赔笑说道。
兰月侯转头回到清平殿内,却发现一名秉笔小太监,跪在龙床前,捧着一沓书卷。
“皇兄,你又翻阅《起居注》。”
兰月侯无奈说道,钱唐太宗开的好头,后世皇帝都以其为榜样,看这记录他们生平点滴的流水账,若是不满意便擦除修改。
“朕老了,差点记不住今夜赵卿之语。”
兰月侯被明德帝分了一卷来看,“十二,此人胸中有经纬,若是能为我北离所用,便以国师之礼待之。若是不能,就算成为了第二个李先生游戏人间,也无所谓。”
兰月侯看着起居注上面记载的文字,尤其是那句“遇山推山,谁都无法阻挡人民的发展”
,这穿越了维度的知识,仅仅是以文字的形式都是那么的震撼。
“倘若他有背叛危害北离之心。”
明德帝眼中突然露出杀意,“那便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此人镇杀!”
“是,陛下。”
兰月侯放下书卷,沉默了一下,估算需要多大力气才能镇杀赵司正,然后心累地回应道。
此刻的赵玉真正在赶回钦天监,也听不到了明德帝对他的评价。
月如血,赤五日。
北离边境,接近南诀,草木茂盛。
掩藏在葱茏植被下,身上绑了许多新折的嫩枝作为简易的迷彩,脸上衣物涂了不少泥土跟植物的汁液以掩盖气息,确保不被犬类动物嗅到而追踪。
早几日便收到了上峰来的命令,北离一队斥候暗插在此。
身为斥候,追查敌情是第一任务,其次能斩杀几颗南蛮子的头颅,那也是实打实的功勋。
北离不知无数如同他们这一队一般铺开在了边境。
斥候十人一组称为一标准,为首的称为标长。
这一组的标长也如同其他斥候组的标长一般,身材瘦小,皮肤黝黑,更容易融入野外的环境,这是天赐的藏匿天赋。头戴植物藤蔓编织的,嘴中嚼着不知哪里拔来的野韭用味道刺激自己的神经。
他们已经两夜未眠,守在这不知会不会有南诀军队经过的地方。
“标长。”
轻声低语,一堆草垛以人眼几乎看不到的动作磨蹭到这斥候标长身边,“该换我来了,您先去休息。”
“曾小乙。”
标长目光还是盯着前方,听着那年轻的声音便认出来人,这是刚入伍不久的热血新卒,很有不论是隐匿还是弓马都天赋,听说先前家境不错,上过几年书塾,会识文断字,比队里的大多斗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数大老粗们强。
边境贫苦,靠山吃山,参军是最好的出路。
据他所说,自小就喜欢进山里抓蛇弄,用弹弓打鸟不超过三发必中。所以弓弩的准头也稍微喂一下便喂出来了。眼神如同雄鹰一样锐利,还能在夜里辨认出一些细微的动静。
但有一个缺点,就是和大多数热血少年一般极热衷于赚军功。
老兵都知道,能活下来才的才是有资格当老兵的。
“好。”
标长应声道,缓缓从隐匿上撤了下来,“万一真有先遣部队,莫要贪功。”
“知道,我晓得的。”
闻着混了野韭的气味曾小乙回应标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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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还没娶亲吧,心中应当有心仪的小娘子。”
标长调笑道,“别交代在这里了。”
“您说什么呢。”
带着少年特有的被调侃后的尴尬,不知名草本植物的汁液混着泥巴敷在脸上,看不清这少年是否也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