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瘦马”
,肤若膏脂,纤态盈盈,行若翩鸿,卧如娇莺。这样旖旎的描写,其实是一个可怜的群体——扬州雏妓。
意指那些娇弱的青春少女,被富商大贾买去,如同役使凌虐弱小的马匹一般,任意摧残和蹂躏。
瘦马何来,自然是饥寒交迫的穷苦人家,生不能养,只能卖给“瘦马”
贩子换些米吃。
人生本就不公平,这扬州瘦马更是被分为三六九等。
一等资质的女孩,将被教授“弹琴吹箫,吟诗写字,画画围棋,打双6,抹骨牌,百般淫巧”
,以及精细的化妆技巧和形体训练。
二等资质的女孩,也能识些字、弹点曲,但主要则是被培养成财会人才,懂得记账管事,以便辅助商人,成为一个好助理。
三等资质的女孩则不让识字,只是习些女红、裁剪,或是“油炸蒸酥,做炉食、摆果品、各有手艺”
,被培养成合格的主妇。
至于西湖船娘,则是原指西湖上有些姿色的渔家女,除去打渔之外,另一方面的皮肉进项。后来衍生成包括上了花船里的李师师一般的人,“西湖水滑多娇娘。”
便是对西湖船娘的赞叹。
余理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自是知道这番,被苏幕遮这番一说,便像是生了闷气一般。撇过头去,不想再理她。
见到余理这般表现,苏幕遮更是得寸进尺,恍然大悟一般,故意伸出那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余理,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怕不是还是个雏儿。”
“你!”
余理气不过,转过头来,半边青面獠牙看不到面色,另外半边脸,却是清秀黝黑中多了一层粉色。
提起手中的木剑,对着苏幕遮就是一剑攮去。
“杀人啦。执伞鬼大人救命啊。”
红衣鬼苏幕遮玲玲笑道,躲在苏暮雨的身后。
“好了!不要闹了!”
苏暮雨也有些无奈,一把抓住了余理攮过来的木剑。
暗河的这位小姑,跟她一起出任务,多严肃的事情都能被她带向胡闹。
“此次任务没有杀人,也算顺利,不必急着赶回无剑城。如果自临安东出,便会到绍兴。”
傀恢复了带头出任务的威严,“到了绍兴,便能看到海,以及品尝绍兴的黄鱼面。。”
末了,加上一句:“绍兴的花雕黄酒也很不错,可我不喜欢。”
“哟,小雨,你就是想那一口黄鱼面吧。”
苏幕遮调笑。
绍兴余姚,在东海潮汛期,捕获的黄鱼,不出骨,直接杀而烹饪,焙上面条,足以慰藉在海上搏浪求生的生活。
苏暮雨没接暗河小姑的话,苏暮雨爱吃鱼,这是在无剑城吃不到的。
倒是余理说了:“比起花雕酒,我更爱江南杏花酿。”
杏花酿犹如江南朦胧烟雨中的撑伞少女,不烈喉,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回甘。
“我要去买些,带回去。”
余理说道。
“你有银子吗就啥都要买。”
女人没好声好气地说道。
“走吧,绍兴距离临安一百二十八里路。”
苏暮雨说道,“马匹耐力好,脚程快,兴许今日便能赶到。”
三人立即启程,东出往绍兴方向。
不过事与愿违,一路上有苏幕遮和余理打闹,余理不能就因为这点打闹,便沟通离体的大黄庭,一把捏爆她苏幕遮的心脏,只好默默忍受。
直到第二日,才到达树木丰茂的潥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