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理随手一指一棵快要倒地,却有一支比较挺直的枝干的胡杨树。
还未说完,银光出鞘,一闪而过,那颗欲倒下的胡杨,终归是倒下了。
“你!我只要取他一枝!”
余理有些急促,“你杀人也是这般吗?”
苏暮雨冷冷地看着他。
“这棵树长大到如此地步,你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吗?”
“不知道。一百年?或者两百年?”
苏暮雨有了些兴趣,与他交谈道。
“就拿一百年来算!”
余理道,“它芽的时候,天武帝正在厉兵秣马!或许经历过了些许风雨,走过的苦行僧会在它的脚下唱诵《金刚经》,可你一剑将其砍倒了,甚至不用十息。”
“余理,它只是一棵树。”
苏暮雨冷声道,“暗河主职工作就是杀人,你已经是杀手了,不要活的太诗意话。”
“不过是树而已,这玩意到处都是。”
余理沉默了一下,又问道:“你们暗河,对人也是如此吗?”
“是。”
苏暮雨毫无感情地回答道,“不过是人而已,为了暗河的浮现,我将会是一个零件,苏小姑也是,甚至包括你在内所有暗河的成员都是。可替换的零件。”
江湖风似刀,像剔肉一般剔着这两人。
“苏暮雨,暗河要怎么浮现?你考虑过吗?”
余理问道。
苏暮雨思考了一下,用忧郁的嘴角说道:“大漠里有一种风滚草,风吹滚去哪里,便在哪里扎根。暗河大抵也是这样。”
“野蛮生长。”
余理轻声说道。
“不错,便是霸占好的土地,野蛮生长。”
苏暮雨觉得这个词形容得很贴切。
“风滚草。。。”
余理沉思了一下说道,“苏暮雨,你知道我师父。。。道剑仙教过我,怎么保留住一颗白菘吗?”
“白菘?”
苏暮雨回复道,“不知道。”
“他说,就算把白菘一直种着,也会烂在地里。”
余理道,“不如结出来的菜籽,种到全天下去。”
“要变得有用,深入群众。”
余理说道。
“要有用,要深入群众?”
苏暮雨道,“余理,你同我说这些?我只是暗河的凶器。况且,你真不适合当个说客。”
“你记住了,余理。”
苏暮雨说道,“这些都是大家长考虑的,你是下一任的傀,只要做好杀器的工作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