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头。”
老赵剑仙一改用道剑仙身体吊儿郎当的姿态,认真道,“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身体出来什么毛病也别讳疾忌医。”
突然被老赵剑仙那么认真的对待,吕真人一下子不适应,道:“痴儿你又想到了甚?”
“没有,只是觉得,我还年轻,你倒了谁给我。。。谁给这青城山遮风挡雨。”
老赵剑仙话语虽玩笑,神情却不似作假,真情实意地说道。
吕真人仿佛也感觉到了,赵御贞从忘忧圆寂一事中,联想到了他身上,其中的情真意切,让吕老头心中一暖,道:“老道虽然年迈,但身子骨还是硬挺挺的,玉真要不要来是两招?”
“可别,你顺风都能湿了鞋。”
老赵剑仙道,“跟我比?你犁二亩地都能伤了老腰。”
“劣徒,看我青霄剑!”
吕真人怒道,青霄剑脱鞘而出。
那日,赵御贞在私下,不设法坛的情况下,接过了那剑谱上位列大明朱雀之后的青霄剑。
是夜,识海中,悬浮于蒲团之上的道剑仙,对着身边周身光华躺在躺椅上的人形道:“入世以来,酸甜苦辣,生老病死,几乎皆尝尽。”
酸,余理父母之酸。
甜,桃花不及李姑娘之甜。
苦,李寒衣同其母求活之苦。
辣,让宋燕回窘迫之辣。
生,大黄庭小飞轩之生机勃勃。
老,吕真人江河日下之老。
病,忘忧禅师同小无心之心疾。
死,白礼芳老先生宏远后之身死。
“世间贪嗔痴,怨憎会,你皆领我见了一遍。”
道剑仙道,“我自知,我不下青城,这些东西皆按部就班不会找上门来,是你那厄运光环,带来让我入世了一番。”
“我已然半步神游,可你如何解决?我仍一头雾水。”
“吵什么?”
光华仿佛翻了个身,“再不让人睡觉,我就告诉物业报警,让阿sir拉你。”
已经偏成熟稳重了的青年天师月朗风清一笑,闭目默默参悟那本《论持久战》。
“非得儒释道三教一统?我看未必。天下还有诸子百家。就应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老早以前,就跟道剑仙说过的一句话,道剑仙至今还记得。
明德十八年冬,青州大雪。
雪落山庄,不是乌衣巷的山庄,而是一家很残很破的客栈,背靠高山,门朝大河。若是阴宅肯定是一处宝地,毕竟藏风蓄水。
但是雪落山庄开在此处,山高难越,河宽难渡,方圆百里仅有那么一处落脚地,适逢大雪,也算是给雪落山庄聚煞来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