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而已。
老赵剑仙径直走过去,随便拉了一个凳子出来就坐下,伸手讨要了一只笅杯把玩道:“吕老头,你又开始搞氪命那一套啊。”
笅杯似乎是玉质,又像是象牙,做成了月牙状,十分丝滑利于把玩。
“老道我如今惜命得很。”
吕老天师抚了抚全白了的长髯,“氪命什么的,早就不做了。”
“那你这是?”
老赵剑仙晃了晃手中的一支笅杯。
“混账东西,老夫老了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爱好?”
吕老天师笑骂道。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麻烦你能不能解决,都不用急?”
老赵剑仙,“毕竟能解决的不用急,不能解决的急没用。”
“还想拿这些话语诓我呢?”
吕老天师像个老小孩一样狡黠,一副老道我已经不吃你那一套了。
老赵剑仙一顿无语,他也小瞧了这方世界土着的智慧,越了维度的道理与知识,在初次碰撞的时候的确会感到惊讶,但是真正接触了之后,没有人会排斥这种“道”
。
麻烦在客观上确实能处理与不能处理,两条路径都是殊途同归的不用着急,但是面对麻烦的个体不同,个体的主观能动性也不同,所以体现出来的心理与心态也一应不同。
“忘忧禅师圆寂了。还有,江南雷家堡那个劫星已经移位了。”
吕老天师突然说出了那么一句,老赵剑仙停下把玩笅杯的手,掌教天师府内本来快活的气氛,此刻却被冲淡了许多,蒙上了哀愁。
“忘忧禅师?圆寂了?”
老赵剑仙听到如此,便惊得没反应过来后面的内容。虽然忘忧禅师与老赵剑仙仅有一面之缘,但他们老一辈说不准有什么深厚的情谊,“不应该吧,他不是差点肉身成圣不坏不灭了嘛。”
老赵剑仙努力调动一下愉快的情绪。
“哪有不坏不灭啊。”
吕老天师沉重道,“忘忧禅师,是在接见香客之时,突然疯暴起,屠戮了一通之后,便倒地化为粉尘。”
“尸体都没留下。”
老赵剑仙回想起那个面目慈祥,带着一个小和尚耐心地听他说那“海外羊国羊教”
的老禅师。
企图用他心通听老赵剑仙的心声,却听到了一阵杂音。当时老赵剑仙便劝导过,唯心的东西少碰一些,看来这位老禅师没有听进去。
以他心通的能力,用自身背负凡人香客们的负面情绪,最终还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老赵剑仙心中默哀,转头看了一眼吕真人,吕老头是老赵在此方世界为数不多认可的“亲人”
。按照原来历史的车辙,此刻吕老头也应该是因为要替赵玉真强行遮掩天机,所以留下病根而兵解。
此刻的吕真人,却因为老赵这一蝴蝶挥出的翅膀,龙卷偏移,天外陨石,打乱了一池子暗流,让吕真人不必再替之遮掩。
更有幸得以《大黄庭》而偷生,续了多年至今依旧鹤童颜,身子骨硬朗得仿佛还可以再掌教个四五十载。
窥天机,必遭天谴。
在老赵的劝阻之下,吕真人氪命的次数也没那么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