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言语亲密胜过牵牛织女,便被以讹传讹,传到如今,却是成了七夕晚上,在葡萄树下可听得到牛郎织女私语了。”
老赵剑仙坚定的唯物思想,打破了两个小孩浪漫的情愫。
这边老赵剑仙完全忘记了,宁采臣当初跟他讲的,不要为了太过于写实,而毁了穷酸腐儒的才子佳人梦;那边李凡松扁了扁嘴,自家师父就不会好好聊天。
“师父,我跟谢先生出门有些久了,这不是就要到七夕了,我想回去陪一下我娘,置办乞巧。”
余理突然说道。
“对的对的,我也要回去陪我娘乞巧。”
李凡松也在一旁吆喝道。
老赵剑仙听到,两个徒弟这样说,打趣道:“你们这年纪了,怕不是回去看别家水葱般的姑娘拜月,然后约人家姑娘到葡萄树下听情话吧。”
两小孩闹了个大红脸,忙说三连:“不是,没有,瞎说。”
老赵剑仙还是给他们放了假,自己都是一个念家的人,也不要阻止别人想家。
雪月城,苍山上,一个优雅的背影,拾取起反扣在桌面上的面具,覆于面颊上,刚欲伸手向面具旁边,铭刻了“秋露”
二字的木剑,想了想又缩回了手。
走向后边的剑架,剑架上摆着两把,一名铁马冰河,一名听雨。
面具佬想了想,最终还是带走了铁马冰河。
七夕当天,青城山的暮鼓刚敲过,老赵剑仙走出书房,摇了摇头道:“上辈子七夕是一个人过,这辈子又是一个人过啊。”
“是你自己孤寡罢了。”
道剑仙在识海内纠正道。
“你清高,你有神仙姐姐,你。。。”
老赵剑仙气结,“你”
不下去了,气得翻身飞上了葡萄架,一屁股沿着葡萄架的边缘坐下,道:“葡萄架下听情话?我今天但是要守在这葡萄架上,看看有什么古怪!”
“什么古怪。”
一个假冒伪劣的粗犷之声响起。
夜风拂过,桃师沙沙而笑,葡萄叶浪翻飞,风止之后,葡萄架上,那紫薇道袍的天师身旁,诡异地出现了一个面具佬。
小天师似乎被雷劈到,背一挺直,眯着眼睛,如熏风习习般笑道:“小仙女,你又来看我啦。”
月破云而出,月光泄在道剑仙那好看的脸庞上,玉质兰姿。
只有老赵剑仙在识海内,用仅能道剑仙听到的音量怒吼道:“见色忘义!见色忘义啊!”
面具佬顺势而坐下,道:“看不出来,未曾下山的道剑仙,也会说一些风月之话。”
假音似是微怒质问。
“何方风月?”
赵玉真疑惑道,“我自上山以来,每日便是学谶,测那经纬干支,连女香客都不可曾见,何来风月。”
“你!”
面具佬被顶嘴了,有些气愤。
“小仙女,你还是把面具摘了,我们好好说说话。”
道剑仙目光诚恳。
李寒衣玉手揭过了面具,月光之下,竟然好似那天上织就云彩的仙女,放罢了天梭与机杼,偷下青城来。
“你去哪里懂得的世间的情话本不多,女子的脸只为情郎而红。”
夜莺婉转,严厉质问。
那男儿郎,久不见心尖上的人,一时之下,竟然是和着月光,看呆了去。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李寒衣用铁马冰河,磕了磕葡萄架,弄出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