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看到宋氏,恨意涌出,却不敢乱说,低着头只管抽噎。
沈松不耐烦道:“你够了没有?这几天足够你风光了,你如今还跑过来看热闹!”
“我竟然不知道我被老爷气的回的娘家,在老爷眼里我是风光,这是什么道理?”
宋氏款款坐在柳姨娘的正座上:“再说了,我是大方的主母,大方的妾室屋里有动静,我进来看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柳氏,你要收敛一些了,莫要没白没黑的闹。”
“哎哟,夫人一回来就开始耍威风!倘若不是大爷去接夫人,夫人这会儿还在娘家呆着呢。”
柳姨娘擦干了眼泪,开口嘲讽宋氏。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姨娘不乐意,那我再回去。”
宋氏说着,抬屁股就往外走,边喊:“备马车!回娘家。”
宋氏一贯是和和气气安分的很,沈松哪里见过她这个样子,忙追出去慌忙道:“柳氏说话也没个凭据,你别和他计较。”
“我一个做主子的,能和奴才计较吗?”
宋氏说完就转身走了。
沈松抱怨道:“你现在招惹他干什么?明天还要她出去接旨呢。若他明天真的撂挑子,咱们谁都不好看。”
柳姨娘也知道皇上皇后都很看重宋氏,只能敛了脾气,低眉顺眼不敢说话,心里却想着,只要明天一过,就该自己威风了。这宋氏居然说自己是奴才,她可是正经的贵妾。
第二天一早,柳姨娘就起了床,自己没有收拾,先让奶娘把西哥儿抱来,给他穿了一身新衣服,又让小厮去学堂给沈彦西请假。
把沈彦西收拾完了,她才自己打扮起来。
柳姨娘一贯打扮的轻浮,头都是灵蛇髻、坠马髻这种灵巧的样子,衣服也是桃红柳绿,轻衫薄衣。
今天她一反常态,让丫头给自己梳了一个圆髻,簪了一个偏凤。上身穿了一件蜜合色袄褂,下头鸭青色的裙子。
旨意来的很快。
巳时处,就有太监带着旨意过来。
沈府已经在前院备好了香案。
老太太和宋氏穿了诰命服,沈松携了沈彦西出去接旨。
柳姨娘听到消息的时候,传旨太监已经到了。她匆匆忙忙往外跑,刚从自己的偏院跑到宋氏的正缘院,就被红袖拦住了:“姨娘做什么去?”
“你聋么,今天陛下降下圣旨,我那西哥儿以后就是侯府的世子了。我是他姨娘,自然是要去听听的。”
“前头丫头婆子小厮都安排好了,姨娘去干什么?”
柳姨娘瞪圆了眼睛。昨天宋氏骂她是奴才,她生生忍了气。今天这红袖丫头居然把自己和丫头婆子小厮作比较,不禁怒火攻心。
柳姨娘抬手就要打红袖:“死丫头,以后你要是再敢混说你娘的,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红袖忙闪开:“柳姨娘既然知道那里用不着自己,还过去干嘛?”
见红袖躲闪,柳姨娘忙往外跑:“我儿封世子,这个圣旨自然是他接,我是他娘,自然在旁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