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让他去吧。”
派人去喊沈彦邦的人很快回来了:“会老太太老爷,大爷说了,他身子不舒服,哪都不去。”
“荒唐,他刚刚可是好好的呢,我说一句话他驳一句话,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大爷在床上躺着呢,也不见人。”
“这可如何是好?”
生意生意不管,宋氏宋氏不在,老太太的嘴角这半天的功夫就起了几个燎泡。
“母亲莫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他们和咱们提条件呢。”
“提什么条件?宋氏把我孙儿都带坏了。”
“事已至此,咱们先看看老大的意思吧。”
老太太这会儿也没有了主意,只能听沈松的。
两个人进去沈彦邦院子里。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个小厮都没有。
屋子没有关门,两个人进了屋,左拐进了沈彦邦的卧房。
沈彦邦果然如小厮所说,正在床上躺着。
“邦哥儿,你哪里不舒服?”
沈松问道。
沈彦邦听到沈松过来,忙坐起来,在床上给这娘俩儿行了礼:“还请祖母、父亲见礼,我有些不舒服,就不下床了。”
老太太不禁抽了抽嘴角。
刚刚不是还和自己对峙呢,这会儿不舒服了,一个男娃,如此有心机,真是让人不喜。
“听说你定的那批布料和衣服样式到了,你不去看看?”
沈松一说,沈彦邦一副心动的样子,又叹气道:“唉,我也想去,只是这会儿有些头疼,一坐起来就天旋地转的。”
说着话,沈彦邦哎哟一声倒在床上。
沈松道:“他说若是你不去,他就转卖别人,说你不收诚信。难道你没有交定金?”
沈彦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还真没交。我和这个大哥在路上碰到,相谈甚欢。他很是有些意气,说要把手里的货卖给我,也没要定金,就跟着我来了京城。”
沈松一听,得,完全没有希望了,人家定金都没收,想把货卖给谁卖给谁。
“这货听说很是新鲜,京里都没有呢,不少店里都去看了,你若是能撑住,就去把货接了,咱们也不拖欠他钱,当场就付钱。”
沈彦邦道:“大约是咱们家没有这个好命。没有财运,求也是求不来的。”
沈松听沈彦邦说这个话,好像在影射自己,但是又抓不住把柄,只得又低声下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去?”
“父亲,不是自己的东西,若是求了来,身弱之人也收不住。不但守不住,怕是还于自身有损。所以不要太执着于这些货了,这些货本来就不属于我们,不然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病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