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临卖的前一天,灵江和小小黄跟绿琉璃鹦鹉动起了嘴。
当时是,叽叽喳喳,鸡飞狗跳,大黄小黄舌战群鹦,把一只最能说的鹦鹉竟硬生生气死了。
殷成澜看着气鼓鼓硬邦邦的鹦鹉尸体,很想流一把辛酸泪。
“我去把钱退给人家。”
灵江叼住他的衣袖“不退。”
殷成澜道“行商需有信义。”
灵江看着一旁调戏其他鹦鹉的小小黄,眼睛一亮。
后来,被当成鹦鹉卖了的小小黄在大商贾家里吃胖了两圈,最后被灵江下了命令,这才恋恋不舍回来了。
不过,之后每每提起被他爹和他爹卖了的这件事时,小小黄还一副意犹未尽的回味。
当只笼中鸟,每天露出肚肚给别人瞅瞅就能吃饱喝足,太舒服了好吗。
养鸟险些赔了儿子,他们只好又换了行当。
殷成澜是有手艺的,做出来的东西造型精美巧夺天工,一旦出世,立刻就能被人抢夺一空。
灵江负着小翅膀,鼓着腮帮子,巡视领地的看过他准备卖的木器“这个我喜欢,不准卖,这个我也喜欢,不准卖,这个我更喜欢,也不准卖,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我都喜欢,都不准卖”
殷成澜“”
好吧,换。
他们养鸡。
鸡和鸟很像,不会飞,脾气好,关键是鸡生的蛋也能卖。
于是,殷成澜隆重的转身一变,成了养鸡场场主殷成澜。
场主殷成澜看着在他们精心呵护下的小鸡张大成鸡,生出漂亮的鸡冠和花尾巴,一天到晚跟在灵江身后咕咕咕的叫。
灵江把母鸡拉过来一瞧,他们的母鸡要生蛋了。
生蛋这一天,殷成澜铺了柔软的干草垫在窝里,第一次生蛋的小母鸡可怜巴巴的卧在草地上,叼着灵江的小翅膀不准他走。
陪着生蛋呐。
殷成澜醋意横生的等在窝外,等来了他们的第一窝蛋。
然而,这一窝他本来打算给殷红火爆椒炒鸡蛋的蛋,竟然在几天后孵出了小鸡。
那窝小鸡毛茸茸湿漉漉的,身上生着一层细细密密的黄色茸毛,在鸡窝里细声细气的叫。
殷成澜和小小黄蹲在鸡窝外面,看小黄鸟忙忙碌碌的叼着小米喂鸡。
小小黄“爹,它们和我好像。”
殷成澜看一眼圆滚滚的儿子,又瞅瞅鸡窝里嗷嗷待哺鸡崽,以及在鸡窝里比母鸡还忙碌的小黄鸟只觉得头上有点凉,好像要长草。
殷成澜皱眉,一把拎起喂鸡的灵江,眯起眼,盯着道“家里没有公鸡它是怎么下出崽的”
灵江扇他一翅膀“放我下来,我怎么知道。”
殷成澜道“不是你”
他抿住了唇。
灵江一愣,转身幻化成人,一把攥住殷成澜的领子,将他拉起来按到一旁的树上,冷冷道“你想说什么说出来。”
殷成澜唇瓣动了动,没敢张嘴。
灵江微怒“你觉得我饥不择食”
殷成澜忙摇头,指着地上忧心看着他们的小母鸡,说“我觉得它鸡不择食,没觉得你,乖,不气了啊。”
灵江推了他一把,松开手,低声说“你真混账。”
说完,转身走了。
见灵江走,小母鸡张开翅膀咯咯咯的就要跟过去,殷成澜心烦看它一眼,施起轻功也消失不见。
第二天,殷红火再见到他爹和他爹时,一个他爹趴在床上,脸色很奇妙。
另一个他爹坐在桌边默默饮茶。
殷红火从身后抓出一只张牙舞爪的鸡,道“爹,瞧,就是这只野公鸡半夜钻到鸡舍非礼了咱家的小母鸡,我已经抓到罪魁祸了,爹,你就别揍我爹了。”
他爹趴在床上,和惊慌的大公鸡对上视线,握拳重重捶了下床“今晚给炖了,大卸八块你爹要补身子”
另一个他爹低头喝茶,借茶杯遮挡,唇角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贱招。
番外完。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