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黄嚼吧嚼吧葡萄,取出籽,经验老道说“因为我爹从不数一二。”
根本不给骨气留有时间。
殷成澜道“你想去何处”
灵江想了想,“花天酒地”
殷成澜捏他下巴“钱不多了,我区区平民,还要养家糊口,哪有钱供你出去花天酒地。”
灵江斜他“穷光蛋。”
殷成澜“”
是不是屁股痒
灵江搂住他的腰“也该想想干个什么行当,给红火存点嫁妆。”
殷成澜惊讶,没想到他家鸟还有这种自觉,内心隐隐有点不安“你想怎么挣钱”
灵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劫富济贫,占山为王。”
殷成澜“”
真的很粗暴。
天底下谁最富
自然是皇宫里头那位刚登基的皇帝,殷成澜沾亲带故的大侄子。
他们在一座名为乌头山的地方安营扎寨,扯旗称王。
第一次劫官镖的时候,灵江随手抓了块小小黄的肚兜蒙脸上,一个人领着两把牛头大的玄铁梅花锤,下山去了一趟,拉回来三辆马车,里头都是要送进皇宫给达官贵人吃的上等苹果。
所以往后的几天里,灵江早膳吃的苹果汤,午膳吃的拔丝苹果,晚膳吃的苹果沾苹果酱。
吃的他怀疑自己都快变成了苹果。
小小黄夜里做噩梦,说的都是不吃苹果了。
于是第二次劫镖的时候,灵江带着小小黄沿路在镖车上飞来飞去,先行探路,看准里面是什么之后再劫镖。
然后他们截了三辆上等黄杏。
厨房里,殷成澜看着一筐黄橙橙的杏,牙都快酸掉了,他一手拎着汤勺,咣咣敲着咕嘟冒泡的黄杏粥,“你们跟了三天,就劫了这玩意”
两只小黄鸟站在黄杏上,理直气壮,指着自己的黄毛毛,异口同声道“颜色好看呐。”
殷成澜“”
遂,吃了十日的黄杏沾黄杏酱。
殷成澜牙口酸的连灵江都快啃不动了,一看见他家两团黄毛,宛如见了两个移动的黄杏,龇牙咧嘴直流口水。
于是第三次劫镖的时候,殷大寨主亲自上场了。
他拿苹果和黄杏去集市上换了黑布,做了一人两鸟三身衣裳,蒙着脸便出去了。
这天,官府的车马押运着十几辆马车的贡品,浩浩荡荡在乌头山里蜿蜒穿行。
路过一条狭窄的道路上时,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领头官员看见一人黑衣飒爽,背对着他们,挡在了路中央。
他的头上飞着两只穿着黑色小马甲、用小小一块布蒙住脸,又从布上挖出一个洞,洞里竖出一根冲天呆毛的鸟。
领头官员“”
黑衣人负手而立,背对他们,朗声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
领头官员道“义父是您吗”
殷成澜一扭头,看见玉树临风的瑞王宗睿思惊讶的看着他。
殷成澜“”
睿思下马上前,低声道“乌头山频山匪劫官镖之事,我奉命前来调查,不曾想”
殷成澜瞪着他,感觉老脸快丢完了。
幸好还有面罩能接一接。
殷成澜沉下嗓子“买路财。”
叫谁义父呢,别乱认爹。
后来,瑞王与他们上山一聚,留下三辆马车的上等香蕉。
再后来,为了顾及殷成澜快要丢光的老脸,灵江只好遗憾的鸣金收兵,带着小小黄黄换了挣钱的行当。
殷成澜提意重操旧业,养鸟。
灵江不情不愿答应了。
殷成澜去买了十只幼鸟,其中有三只巧舌如簧的绿琉璃鹦鹉。
绿琉璃鹦鹉的幼鸟比殷红火还难养,娇气,脆弱,一碰就坏掉了。
殷成澜兢兢战战的把绿琉璃养大成鸟,准备找商贾大家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