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抱着怀里没了生机的月谛霜,就像是在抱着一截朽木。
“你个混蛋。”
月谛霜的尸体最后被刘义云一众人拖走处理掉。
重楼则被她的那个爹领了回去,重新回到了挨打挨骂的生活。
但这里的人们逐渐发现了身体上的不对劲。首先是发觉自己似乎不进食也不会感到饥饿,刚开始得知这个的时候大家都是高兴不已的,毕竟众所周知仙人们就是不会饥饿的。但随后他们却发现所有吃过月谛霜肉的人都失去了味觉。
无论是什么东西进到嘴里都是味同嚼蜡。
再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发育,幼儿不会再成长,老人也不会再衰老。
而且他们发现只要出了他们这片地区的人都不会再回来,直到有一天——好些个人亲眼目睹了一个离开他们这地方的人变成了一棵树。
这人本也想离开此地去更富裕的地方寻条出路,结果走到半途上,足底生根——是真的生根,无数树根从他的足底和小腿处冒了出来,他尖叫着,身上的血肉化作树干,缓缓长出枝条和树叶。没过多久就成了一棵永远都伫立在那里的树。
这时人们才惊觉他们附近多了不少一样的树木。
这里成为了囚牢,将他们这群不死的人困在了这片贫瘠艰难的土地上。
他们都说这是妖怪的诅咒。
重楼本也以为月谛霜已经死掉了,却于某天在集市的一个隐秘铺子里头看到了熟悉的肉块,经常有人悄悄摸摸去买。
在几乎所有东西吃进嘴里都没有味道时,这肉是唯一能吃出滋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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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清楚当年那个妖物没死,被刘义云等人囚禁着。
这里的人将这个可怜的树妖当作那些圈养起来的家畜,吃着他的血肉竟达百年之久。
*
故事告一段落。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无极宗弟子在后边悄悄抹泪。
钟无名忽然开声,打破这诡异的安静,“阿幽,你知道百年前这里的旱灾是怎样造成的吗?”
谢寻幽站在重楼身边,低头想了一下,“我记得那时应该是这附近的灵脉被抽走了,当时的影响范围很广。”
他笃定道:“抽走如此庞大的灵脉绝非一人所为,若不是自然变迁就是一个组织谋划所为。”
钟无名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的刘义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或者说,你认不认罪?”
刘义云甩开旁人扶着他的手,突然笑了起来,捧腹大笑,“认啊,我怎么不认?”
“我不早就说过我罪该万死了?”
“可是!”
他突然看向钟无名,眼睛瞪着,“如若你是一群人的首领,只要去牺牲一个同你们无关紧要甚至种族都不同的人,就能救上很多人,你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