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尧没有回头。
“因为你女儿,不应该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
陆尧迈步走入夜色。
……
事情解决了。
那个男人,叫老郑——不是魔都那个老郑,另一个老郑,他后来会怎样,陆尧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会走进那扇门了。
至少今晚不会。
也许永远不会。
但陆尧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安。
不是那种面对危险的不安,而是更深层的、说不清来源的……忧心忡忡。
明明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那个男人放弃了进门,决定活下去的,那个小女孩,不会失去她最后的亲人,这是好事。
至于疾病,总能治愈的,但是心理的病,就需要花时间了。
不过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陆尧停下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闭上眼睛,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周围一切正常。那些属于门的波动,那个中年人的气息,都已经平静下来,没有异常,没有危险,没有任何需要警惕的东西。
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睁开眼睛,看向远处。
那个方向,是帽子男住的地方。
龚正和老人,正在那边盯梢。
陆尧皱起眉头。
他加快了脚步。
……
与此同时。
临潼区另一边,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龚正和老人正躲在对面一栋楼的阴影里,盯着那扇窗户。窗户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但从下午到现在,窗帘一直没有拉开过,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人也太闷了。”
龚正压低声音,“下班回来就不出门,也不开灯,也不看电视,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老人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七十多了,见过的人比龚正吃过的盐还多,但这个人,他也看不透。
那种沉默,那种神秘,让他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哐当”
一声。
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龚正和老人立刻抬起头。
那扇一直紧闭的窗户,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那只手一松,塑料袋从楼上坠落,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窗户又关上了。
窗帘重新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