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一个小包,里面塞满了各种化妆品——粉底,口红,眼影,眉笔,腮红。每跑一趟厕所,就补一次妆。把自己打扮得格外精致,格外花哨。
老人回来汇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无奈。
“现在的年轻人……”
他摇摇头。
排除。
陆尧盯少年。
那个少年,看起来确实老实巴交,但下了班之后总是鬼鬼祟祟地溜达,陆尧跟了他两天,终于现了他的秘密——他在跟踪那个女同志。
每天下班后,他都会远远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回家,看着她进楼,看着她亮灯,然后他在楼下站一会儿,再自己回去。
陆尧盯到第三天,少年被现了。
那女同志似乎早就感觉到了什么,这天故意绕了一条小路,然后突然回头,正好和少年对上眼。
少年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
女同志追了几步,没追上,站在原地骂了几句。
陆尧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摇了摇头。
排除。
剩下两个人。
中年人,每天苦大仇深。
帽子男,可疑但看不出问题。
陆尧把老人和龚正叫来。
“接下来,重点盯这两个人。”
他说,“和他们接触,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
老人点点头。
龚正也点点头。
但他们都知道,这两个人,可能都不好对付。
那个中年人,整天苦着脸,一看就不想和人说话,那个帽子男,神神秘秘的,更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
怎么办?
陆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盯中年人,你们两个,轮流盯帽子男,不要靠近,不要暴露,只要观察。”
老人和龚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临潼区的街道上,又多了几个徘徊的身影。
夜晚。
临潼区的老城区,街道狭窄,路灯昏黄。陆尧跟在那中年人身后,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中年人走得很慢,背微微佝偻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沉重而无力。他穿着那件洗得白的工装,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低着头,一言不地走着。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自建房,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偶尔有几声狗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中年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陆尧跟了上去。
巷子尽头,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外墙的石灰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黑的砖块。一楼有一扇木门,门上的漆几乎掉光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二楼的窗户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与那个中年人的阴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年人停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陆尧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在巷子的阴影里,静静地等着。
等了大概十分钟,二楼的窗户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睡衣。她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了看,然后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