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他都会想起霍雨荫那双眼睛。
警惕的、孤独的、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光。
那不是幻觉。
她真实存在过。
而她消失的方式,以及那段信号,一定意味着什么。
“嘀——嘀——嘀——”
刺耳的电子音骤然炸响,如同惊雷劈进这间安静的办公室!
乌利希手中的报纸猛地一抖,差点从指间滑落。他霍然站起身,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老花镜被他一把摘下扔在桌上,那双浑浊了多年的眼睛,瞬间爆出锐利的光。
传呼机。
红色的警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它响了。
乌利希一把抓起那个小小的设备,死死盯着上面跳动的波形。
那波形他太熟悉了——几十年来,他研究了无数次那段1973年信号的记录,每一个波峰、每一个波谷、每一次不规则的跳动,都深深烙在他的脑海里。
而此刻屏幕上跳动的,和那段记忆中的波形——
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非常……活跃,非常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边”
用力地、持续地、迫不及待地,向这边出信号。
“来人!”
乌利希的声音依旧洪亮,穿透力十足,“召集所有人!立刻!”
几分钟后,信号监测中心灯火通明。
乌利希站在主控台前,身后围满了神色凝重的技术员和分析员。
大屏幕上,那段捕捉到的信号波形被放大、分解、重组,与尘封多年的1973年记录并列显示。
“对比结果出来了。”
席分析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波形结构高度相似,编码逻辑一致,可以确认是同一来源!但这一次的信号强度,是1973年的十七倍!持续时间也更长——目前已经持续了四十三秒,还在继续!”
十七倍。
乌利希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意味着什么?是“那边”
生了什么重大变化?还是出信号的那个“存在”
,变得更加强大了?
“还有……”
分析员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那两种频率的对应关系。一个是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的基础频率,另一个……”
他顿了顿,指向屏幕上一段被标注为“未知”
的频谱。
“另一个,就是这种信号的基础频率。我们一直无法定位它的来源,只能确定它与现实世界的频率存在某种……镜像关系。就像是同一个事物的正反两面。”
乌利希盯着那段频谱,沉默了很久。
镜像关系。
正反两面。
这不就是他这些年一直在追查的真相吗?那个裂缝,那个维度,那个小女孩消失的地方——那里的一切,都与现实相反。规则、能量、存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