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变了。
曾经死寂、荒芜、只有巨眼冷漠俯瞰的黑暗维度,此刻正在被某种力量“改造”
成另一个模样。是巨眼最后的馈赠?还是它融合进大地之后,留下的某种“遗产”
?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这片维度,不再只是他们逃难和躲藏的地方。
它可以被塑造。
可以被利用。
可以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家”
。
“走吧。”
陆尧迈步走出山洞,回头看向霍雨荫,“去看看,它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霍雨荫用力点头,小跑着跟上他。
两人踏出山洞,走进那片正在剧烈变化的、崭新的黑暗维度。
雪花早已停止,头顶是微光朦胧的“天穹”
,脚下是正在隆起的诡异“雨林”
,远处是深不见底的“深坑”
……
这个世界,正在以他们无法预料的方式,被重塑。
而他们,是唯一的见证者。
或许,也是未来的主人。
……
时间局“蛇巢”
基地,局长办公室。
窗外的暮色已经沉了下来,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灰蒙蒙的色调。
老乌利希坐在那张跟随了他二十多年的旧皮椅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份泛黄的报纸——那是三天前的旧闻,但他读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仔细咀嚼。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曾经浓密的头如今稀疏花白,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依旧深邃,如同两潭不见底的古井。
几十年了。
自从1973年那个夜晚,自从那个叫霍雨荫的小女孩凭空消失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自从那段诡异的“不死鸟”
信号在全球各地同时出现——
他就在等。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来的信号。
那个特制的传呼机,被他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每天亲手检查。
它连接着全球多个监测站,专门捕捉那种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规律解释的、来自“另一边”
的频率。
几十年间,它响过两次。
一次是1973年,那段“不死鸟”
信号。
一次是1987年,某次极其微弱的、持续不到三秒的波动,后来被证实是太阳活动异常。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有时候乌利希也会想,也许那晚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也许那个小女孩从未存在过。也许那段信号,只是某个无聊黑客的恶作剧——尽管1973年还没有黑客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