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长沙冬天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飘落,很快将荒野、土路,连同那个小小的、藏着惊慌小女孩的山洞口,都覆盖上了一层单薄的、冰冷的白色。
……
不死鸟基地,boss的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boss杨希波脸色铁青,背着手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搜捕霍雨荫的行动,再次失败。
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在了长沙城复杂的街巷和郊外的荒野中。
“废物!一群废物!”
boss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连一个孩子都抓不住!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计划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白天,他以“庆功宴”
的名义邀请陆尧和霍雨荫,结果,只来了陆尧一个人,陆尧的解释是霍雨荫白天“探索”
黑暗维度消耗过大,正在深度休息恢复,不便打扰。
boss当时心中虽有疑虑,但机会难得,陆尧主动赴约,正好可以实施针对他的“控制”
计划。
宴席上,他精心准备的、掺有强效神经抑制剂和潜意识暗示诱导成分的“特制酒水”
,被陆尧毫无防备地饮下。
药物和后续的“特殊处理”
程序很顺利,按照预估,陆尧将在未来72小时内逐渐进入一种高度“配合”
和“可引导”
的状态,其自主意识会被压制,对boss的指令产生潜意识的服从。
然而,针对霍雨荫的行动却彻底失败了,派去旅社“请”
她的人扑了个空,那孩子竟然提前警觉,从窗户逃走了!
而且之后组织了数波人手搜捕,甚至动用了组织在长沙的一些外围眼线,都一无所获。
这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本想同时控制住陆尧和霍雨荫,然后利用陆尧开启裂缝,利用霍雨荫的特殊能力作为探索黑暗维度的“先锋”
和“探测器”
。可现在,霍雨荫跑了!
陆尧现在还在特殊隔离室里,接受着后续的“巩固处理”
,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达到预期的“可控”
状态。
而裂缝的稳定开启,目前看来只有陆尧能做到,这意味着,对裂缝的实质性探索,不得不推迟。
更重要的是,霍雨荫的逃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她拥有那种诡异的维度穿梭能力,谁知道她现在躲在哪里?会不会已经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了外界?
或者,更糟……她会不会再次进入黑暗维度,引什么未知的变化,甚至……找到办法破坏他的计划?
boss感到一阵烦躁和隐隐的不安。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飘落的雪花,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关节,仿佛想用疼痛来抵消内心的焦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自我谴责。
“我都是为了不死鸟的未来……为了组织的壮大,为了探索未知的真理……”
他在心中反复说服自己,“陆尧,既然你自称是未来的我派来的,那你应该理解我的做法,应该支持我,而不是……成为我的阻碍,我只是在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确保组织的力量用于正确的方向……”
他将所有的不安和可能的道德质疑,都归结于“必要的代价”
和“远大的目标”
,野心和欲望,已经彻底蒙蔽了他的双眼和理智。
“继续找!”
他转身,对垂手侍立的下属冷声下令,“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联系我们在公安系统和街道办的关系,留意所有收容流浪儿童或异常人员的地方!
生要见人,死……也要把尸体给我带回来!绝不能让她落到别人手里,尤其是……时间局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是,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