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找个能说得上话,又有足够分量的人,从更高的层面去推动这件事。
她在脑海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有做生意的伙伴,有曾经在乡下农村结交搭救过的那些专家教授,还有几个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朋友。
可要么是隔得太远,管不到京市光明区的事儿;要么是级别不够,说不上话。
总之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想着想着,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周欣蕊。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高雪瑶的心头就是一动。
周欣蕊和她是多年好友,甚至可以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知心闺蜜。
周欣蕊这些年在仕途上,凭着一股泼辣干练的劲头,还有几分运气加上家中长辈的扶持,她年初刚升了职,成了光明区的区长,实打实的“一把手”
。
县官不如现管。光明区是她要办学校的地方,周欣蕊在这里说话,比那些市里的、省里的关系管用得多。
而且,她们俩的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忽的,高雪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不并不怎么想麻烦周欣蕊。
否则在之前迟迟没能给二宝三宝转学成功的时候,她早就找周欣蕊帮忙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周欣蕊现在的位置,看着风光,实则步步惊心。光明区是京市的老城区,拆迁、就业、民生,哪一样都是硬骨头。前阵子,周欣蕊打电话跟她诉苦,说为了拆迁的事儿,天天被钉子户堵门,嗓子都喊哑了。
高雪瑶知道,周欣蕊能坐到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心血。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儿,让周欣蕊去冒风险,去承担那些不必要的压力。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她没去找周欣蕊,而是让陈锦秀先去跑。她想着,能自己解决的,就尽量自己解决,实在不行了,再去开这个口。
可现在看来,她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
创办国内第一所私立小学,这不仅仅是办一所学校那么简单,这是在挑战固有的体制,是在开先河。没有官方的支持,没有政策的绿灯,简直是寸步难行。
高雪瑶长长地叹了口气,手里的蒲扇停了下来。
她想起前几天,带着二宝三宝去办理转学手续的那些经历。
她在京市大街小巷看到过太多外地来打工的家庭里的孩子。他们跟着父母背井离乡,在城市的角落里挣扎,本该坐在教室里读书写字的年纪,却只能在工地旁、菜市场里游荡。
她那时候就想,要是能有一所学校,专门为这些孩子敞开大门,该有多好。
现在,她有了这个能力,有了这个资本,却在第一步就栽了跟头。
高雪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
麻烦就麻烦一次吧。
为了二宝三宝,为了那些千千万万和二宝三宝一样的孩子,就算是让周欣蕊为难,她也得去开这个口。
想通了这些之后,高雪瑶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一部崭新的黑色电话机,是搬来京市之后,托了关系才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