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老怪对着子达。
“放了她。”
语声不重,却像冰锥落地,铿然有声。
子达哈哈大笑:
“放了她?天地老怪,你如今身负重伤,瞳术不能施展,还想管旁人?我劝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老怪爷爷,不用管我。”
便在这时,子达掌中那个“瑟瑟抖”
的小丫头,忽然不动了。
她仰起脸,背对子达。
眼里的惧意,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净。
剩下的,是一种很静、很冷的东西。
“子达。”
还是那把软糯的嗓子,可腔调已完全换了。
“你放开我,我跟你单打独斗。”
子达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你?跟我?”
“你赢了,我随你回北族,听凭处置。“她一字一句,吐字如珠,“你输了,北族认输,南北归一。”
子达笑得更厉害了,前仰后合。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南北归一?这种话,也是你一个啃果子的小丫头能说的?”
他低头凑近,鼻息喷在小藤壶粉颈上:
“你算什么东西?你们圣女都没开口,轮得到你替南派做主?”
小藤狐没有躲。
她仰着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算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开始变了。
软糯一点点褪去,清冽一点点浮出。
“你瞧瞧清楚。。。。。。我到底是谁?”
她缓缓抬手,拔掉簪,指尖点向自己的眉心,动作一气呵成。
她整个人的气韵,开始变了。
最先变的是眼。
那双眼里的娇憨、急切、惶惧,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冷艳的神色。
再是周身。
淡薄的白雾自她体内漫出,如烟似絮,将她笼在当中,藤黄衣袂在雾里轻轻翻卷成白色,竟有出尘之姿。
最后是眉心。
一点金光透肤而出,渐渐明亮,展成一枚精致的印纹——形如莲花,寒焰灼空,在夜色里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