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坐实宁晚桥是水妖的事,宁氏全族轻则都得流放,重则就是砍头。
而她是安武侯府的主母,肯定也逃脱不掉。
她说有大皇子和翁贵妃帮忙,他们安武侯府不会有事。
安武侯说,皇上还在,轮不到大皇子和翁贵妃说话。如果宁晚桥是水妖,宁晚怡一定会被送到庵堂青灯古佛,不可能还是侧妃。
她有点犹豫,确实是这样。
但是,万一大皇子和翁贵妃真的能保住他们安武侯府,让宁晚怡坐上皇贵妃的位置呢?
所以,她还是想为女儿博那一线生机。
本想表面答应不会乱说话,谁知道安武侯说她刚才喝的茶水里有剧毒,如果乱说话,明天她就会暴毙身亡。
而且,她敢阳奉阴违,过几天,宁晚桥也会毒杀宁晚怡,一起赴死。
命都没有了,她做的梦,就是黄粱一梦。
康氏跪着趴在地下,埋着头,还好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和眼睛,不然一定会现她把恶毒和恨意全露出来。
皇帝眼底也露出惊诧,宁晚桥果真是个果决的,事到临头,还能临危不乱。
李公公道:“请谭夫人回话。”
大家又把目光聚在谭氏身上。
这是翁贵妃的唯一筹码。
康氏知道宁晚桥最信任谭氏,所以根本就没有警告过谭氏。
如果这个时候谭氏一口咬定宁晚桥性子变了,可比她的话有说服力多了。
谭氏额头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道:“太,太子妃是个懂事孝顺的女儿,以前是,现在也是。太子妃是民妇生的,民妇最了解太子妃。”
谭氏的话说完,康氏和翁贵妃顿时觉得失去最后一点胜算。
谭氏一向唯唯诺诺,心疼女儿。
现在知道自己女儿早就死了,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不可能不趁机让相师做法,把自己真正的女儿找回来啊。
谭氏道:“太子妃一向以德报怨,不管别人对太子妃怎么不友好,太子妃也从来没有过怨言。”
康氏冷笑,刚才她吃的毒药,以前宁晚桥骗她的银子和仆从,这就是以德报怨?
相师道:“陛下在火神庙受伤,镇水神兽断成三半,封溪民不聊生,而猛虎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这都是神明在启示。水妖法术厉害,陛下万不可心软啊。”
皇帝沉默许久,点了点头:“相师所言极是。在太子回京前,太子妃软禁在太子府,待太子回京后再定夺。翁贵妃使用巫蛊之术,夺去封号,暂时软禁在景阳宫,明日早朝再议。”
翁贵妃忙求饶:“皇上,嫔妾是冤枉的,嫔妾冤枉啊,请皇上明察,嫔妾冤枉啊。”
阮穆隐和柳青跟着求饶。
“父皇,母妃一定是冤枉的。这么多年来,母妃待人和善,对父皇百依百顺,从没有跟父皇生过气。父皇明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