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里的寒气贴上她的睫毛,在眼角凝出一层薄薄的霜。
她想起冰渊入口外,周天行问她的那一句。
“小小,你可以不去。”
她也想起自己当时问的那一句。
“因为我是他妹妹?”
没有人回答。
可所有沉默,都像回答。
以前,她也觉得这样理所当然。
危险的地方哥哥去。
最重的战斗哥哥扛。
所有人都相信叶银川。
她也相信。
可是现在,叶银川去不了。
他不能命令。
不能召回。
不能牵动契约。
甚至不能多动一下手指。
苏小小慢慢抬头。
眼泪停在眼眶里,没有落下。
她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叶银川。
然后说:
“我不会斩断我哥。”
灰白寒雾一顿。
苏小小一字一句道:
“我要斩断的,是那个只会等他回头保护我的我。”
话音落下。
连向她的那条细线,轻轻一震。
不是断裂。
而是线中缠绕的灰白污染,被一点点剥离出来。
像脏雪从银丝上融化。
一缕圣白色的光,沿着细线流回十二翼炽天使兔羽翼边缘。
兔子原本焦黑的两片羽缘,微微亮了一下。
苏小小脸色仍旧苍白。
可她抱着兔子的手,稳了。
她看着叶银川的幻影。
声音很轻,却不再抖。
“他是我哥。”
“但我也可以,是他的战友。”
叶银川的幻影无声散去。
东海消失。
冰室重新清晰。
苏小小身上的那条线,变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