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哥。”
“我应该保护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不是扎在皮肉上。
是扎在苏小小从小到大最熟悉、最柔软的地方。
哥哥会挡在前面。
哥哥会解决危险。
哥哥会说别怕。
哥哥会把她护在身后。
所以她是妹妹。
所以她可以害怕。
所以她可以等。
所以她只要活着,就已经是对哥哥最大的安慰。
灰白寒雾从脚下爬上来。
它贴着苏小小的影子,像一只只细小的手,轻轻拽住她的脚踝。
恐惧污染没有咆哮。
没有尖叫。
它只是把一个念头塞进她心底。
想拿斩业源器,就斩断他。
斩断你和叶银川的亲情。
斩断这个让你软弱的身份。
只要没有哥哥,你就不会害怕失去哥哥。
只要没有这份牵挂,你就不会再被“妹妹”
两个字困住。
苏小小抱着十二翼炽天使兔的手,开始抖。
兔子也在抖。
十二只羽翼微微张开,又被灰白寒意压回去。
圣光在羽缘一明一暗,像被风雪扑打的烛火。
苏小小看着叶银川。
看着那个哪怕被钉在东海、连抬手都会伤到空空的哥哥。
她眼眶红了。
她当然怕。
怕叶银川死。
怕空空碎。
怕灰灰找不到刀。
怕自己所谓的“一秒”
,根本不够。
更怕哥哥真的用那种痛苦又失望的眼神看她,说她不该来。
幻象里的叶银川低声道:
“小小,回去。”
“你是我妹妹。”
“我会担心。”
苏小小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