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她身后的孩子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五岁的小男孩拽了拽妈妈的衣角。
mommy?
女人低头看他。
小男孩指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站在裂口里的身影。
Isthemonkeyokay?
女人把孩子抱起来。
抱得很紧。紧到孩子出了的一声。
她把脸埋在孩子的头里。
肩膀在抖。
但她的声音很稳。
sokay,okay。
咖啡馆外面的废墟里,有人在吹口哨。
不是乐曲。是那种在绝境里用来告诉活人这边还有一个的尖利哨声。
一声。
从三条街外传来第二声。
然后第三声。从更远的地方。
在纽约半塌的楼群之间,口哨声像野火一样蔓延。
一声接一声。
越来越密。
每一声都在说同一句话——
还有人活着。
——伦敦。泰晤士河南岸临时指挥所。
那名失去了半个身子的御兽宗师,从轮椅上挺直了腰板。
他身边的三个年轻御兽师看着他——他们从没见过宗师级强者流泪。
不是那种无声的湿润。是泪水从深陷的眼眶中直直淌下来,淌到下巴上,落在他缺了一半的胸腔上。
记住这只华夏猴子。
他的声音沙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锤进了木头里。
记住它。
他重复了一次。
然后他伸出右手——那只手只剩三根手指——攥成拳,狠狠砸在轮椅的扶手上。
扶手断了。
我们还没输。
三个年轻御兽师看着断掉的扶手。没人说话。
然后最年轻的那个——一个二十一岁的、三天前刚从学院毕业就被扔上战场的女孩——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武器。
她的手在抖。
但她握住了。
——全球社交平台在同一秒内崩溃了两次。
不是数据量的问题。是情绪量的问题。
服务器的负载监测员后来在日志里写了一句话:那三秒钟内的全球并请求量,过了上一届世界杯决赛的十七倍。但大部分请求的内容——都不是文字。
是一个符号。
一个拳头。
所有平台。所有语言。所有国家。
同一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