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些(拉萨)以北,秘密营地。
藏玛盯着羊皮地图,手指从陇右缓缓移到吐蕃东南部与唐境接壤的狭窄地带。
那里山高谷深,部落林立,向来是吐蕃统治较为薄弱的区域,也是走私、逃亡和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流入的天然孔道。
“赞普的病……拖不得了。”
他低声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传统的高僧加持、秘药调理,效果越来越微弱。
逻些城里那些大贵族们表面上忧心忡忡,私下里却在加紧串联,瓜分着可能空出来的权力和牧场。
来自北方李唐的压力日益实质化。
不是大军压境,而是那种无孔不入的“软刀子”
,比如边境集市上越来越便宜、质量却更好的陇右边茶和铁器,比如坊间那些关于在船山书院能让人学到“点石成金”
之术的离奇传闻。
身为一名曾经在船山书院“留过学”
的吐蕃年轻一代精英人士,他内心很清楚,这些离奇的传闻并非谣言,而是事实。
只是绝大多数的吐蕃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缺乏这方面的认知。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立刻提振士气、巩固权威,甚至能反过来要挟李唐的筹码。
目光最终定格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点。
那是去年一支深入边境山区追剿叛逃部落的巡逻队,最后一次传回讯息的大致方位。
讯息很简短,提到在深谷中现了一些“非自然形成的巨大岩石凹痕,似有灼烧之象,绝非天雷或寻常人力所能为”
。
当时这消息被归为山精作怪或巡逻队眼花的无稽之谈。
但现在,结合关于李唐那些“高科技造物”
和神秘“基地”
的碎片信息,藏玛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召集‘夜枭’。”
他头也不回地对心腹喇嘛下令,语气斩钉截铁:
“三十人,最精锐的,擅长山地潜行。我要他们去那个山谷,把看到的一切,哪怕是一块烧焦的石头,都给我带回来。活要见物,死……也要找到痕迹。”
……
兰州,龙巢基地,“兵主计划”
深层实验场。
慕容秋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主控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数据。
他身上的工作服沾着机油和汗渍,头凌乱,但整个人却像一把绷紧的弓,充满了锐利的兴奋。
在他面前的巨大测试舱内,一架高度约两丈五尺(约八米)、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正半跪在地。
它有着粗壮的反关节下肢,厚重的上半身装甲上,数个武器接口已经封闭,但肩部两个显眼的、带有复杂散热结构的凸起物,暗示着其恐怖的火力潜能。
这并非李唐曾经展示过的单兵机甲和多炮塔陆地战舰蓝图上的东西,而是那条技术路径上衍生出的、由学院自主研、更贴近实战需求的产物——代号“山魈”
的第一代试验型重型动力装甲。
“最后一次自检完毕。初级聚变核心输出稳定,传动系统效率百分之九十一点七,出预期。”
一个年轻研究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汇报,他是慕容秋从船山书院基础部提前招募的助手之一,眼中闪烁着与当年慕容秋初见蓝图时相似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模拟神经元链接同步率,百分之八十八点五。”
另一名研究员汇报,“驾驶员脑负荷仍在安全阈值内,但长时间连接可能导致眩晕和方向感错乱。”
“足够了。”
慕容秋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第一次地面机动测试,开始。启动‘行者’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