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战场上,一名合格的前线指挥官,不仅要知道如何下达攻击命令,更需理解此次攻击消耗了多少后方聚变塔的峰值输出,占用了多少冷却资源,其电磁脉冲对我方通讯的潜在干扰周期,以及后勤部门需要为此准备多少特种能量单元。战争,正在从兵马钱粮的调度,演变为对庞大、精密且脆弱的技术能量网络的调度与保护。”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响起低声的议论。
来自传统军镇的军官们面露震撼与困惑,而一些“雪域”
队员则若有所悟。
拓跋晴坐在后排,微微点头。
慕容秋的讲授,正是李唐所期望的“理解全局”
与“战略衔接”
的具体化。
他不仅是在传授知识,更是在强行拓宽这些未来军官的认知边界,将“兵主计划”
的锋芒,与更宏大的技术体系捆绑在一起展示。
课后,慕容秋被几名好奇的军官围住询问细节。
他耐心解答,但当有人问及某些过于前的具体参数时,他会礼貌而坚定地以“涉及计划机密”
或“尚在理论验证阶段”
为由避开。
转身离开时,他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当年在指挥中心大屏幕上惊鸿一瞥的多炮塔陆地战舰蓝图,以及李唐那句“欢迎来到人类文明新世界”
的庄严宣告。
彼时的震撼化为今日的动力,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荆棘之路”
,正通向那片蓝图中的风景。
兰州,王府核心实验室区,“夸父”
项目外围测试场。
杨文菁扎着利落的马尾,戴着遮光镜,紧盯着眼前小型托卡马克装置的控制面板。
一次短暂的等离子体约束实验刚刚结束,数据如瀑布般流下。
她的眉头紧锁,与身边几位同样年轻的助手快讨论着某个磁场参数的异常波动。
“杨工,西北工业大学那边回复,关于新型导线圈的低温应力模拟,他们还需要星槎奖公布的更多材料性能公开数据做参考。”
一名助手报告。
“催一下他们,同时将我们的需求通过璇玑先生,反馈给四海经略总署的材料攻关小组。”
杨文菁头也不抬,声音清脆果断:
“星槎奖既然要汇聚天下巧思,就不能只盯着船舶。能源,才是所有星槎号能够远航的根基。”
她的思路清晰直接,将“夸父计划”
的困境与朝廷新策主动对接。
对她而言,选择第二条路,就意味着要利用一切可能,扫清通往“可控核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