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到“惊雷”
行动付出的鲜血,换回的不仅是战术胜利,更可能是打开一扇危险却至关重要的未知之门的钥匙。
“神农计划必须立刻调整优先级,分析其毒性机理,并尝试逆向推导其制备途径。这是我们理解对手非接触杀伤方向的第一块碎片。”
兰州,王府战略评估室。
李唐面前并排显示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拓跋晴回的“惊雷”
行动详细战报,冷峻地列出了成果与伤亡数字。另一份是拓跋尼孜汇总的、行动后七十二小时内各方的动态分析。
“代价确实有点大。”
李唐缓缓开口,对侍立一旁的长孙玥缓缓说道,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但雪域这把刀,见了血,也崩了口子,才知道该如何打磨得更韧、更利。拓跋晴总结的不足,恰恰是未来全军要补上的短板。”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拓跋尼孜的报告上。
“河西的网络在继续龟缩,洛阳的‘雅集’沉寂,藏玛王子那边虽然加大了扩军,却按兵不动。”
说着他手指轻敲桌面,“他们被战术突袭和技术奇袭打痛了,也吓到了。接下来的反抗,不会再用容易被天网捕捉的密集电磁信号,也不会是正面的大军调动。”
他脸色渐渐转为严肃,眼神凝重地看向长孙玥:
“他们会更阴险。比如,利用草原对疫病的天然恐惧,将我们的铁路与山灵诅咒、传播病气联系起来。又或者,试图从内部,腐蚀我们刚刚萌芽的机构。
比如,用金银古董诱惑天工院里那些仍怀念旧日作坊慢工细活的匠师,或者向即将来到砺锋受训的、脑子里还塞满了旧式战争思维的军官们,灌输对新学、新制的不屑与抵触。”
长孙玥目光一凝:“王爷,那我们……”
“以建设对破坏,以体系对诡计。”
李唐显然胸有成竹,想也不想断然道:
“北线铁路勘测要加,用实实在在的道路和随之而来的物资流通,去击碎流言。砺锋基地的军官轮训,必须成功。我们要的,是一批脑子里装着新地图、心里认可新规则的骨干。
当我们的铁轨铺到草原,当我们的军官回到各军镇开始传播新的思想,那些躲在暗处的流言和腐蚀,才会真正失去土壤。”
他顿了顿,接着下达指示:
“告诉拓跋晴,基地的‘熔炉’之火,可以烧得更旺了。第一批‘种子’,该投进去了。”
“砺锋”
基地,综合战术讲堂。
拓跋晴站在讲台前,台下不再是清一色她亲手选拔锤炼的“雪域”
苗子,而是多了几十张陌生而神色各异的面孔。
他们是来自安西、朔方、河东等边镇以及部分禁军的中下层校尉、都头,是李唐口中的第一批从旧军队选拔出来的“种子军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