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达玛,他的‘毒’,如果真有效,第一个要用在唐军身上,而不是消耗在无谓的内斗和实验里。告诉藏玛,他的‘神鹰’,练好了,我要看到成果,不是只在营地里耀武扬威。”
“是。”
老臣躬身退下,去传达这道充满无奈和算计的命令。
赤德松赞独自留在殿内,望着窗外巍峨的雪山。
他仿佛能听到,雪山两侧,两个儿子磨刀霍霍的声音,一个对着唐国,另一个,也可能对着彼此。
吐蕃的未来,如同这高原的天气,阴沉难测。
……
兰州,西北王府,观星台。
李唐此刻正认真审阅王璇玑和拓跋晴联合提交的“隼击”
计划最终版,以及附带的,关于逻些最新动态的分析摘要。
“赤德松赞在玩平衡。”
李唐放下报告,神情淡然地呵呵笑道:
“达玛和藏玛,一阴一阳,互相牵制。这是老成谋国之道,也是无奈之举。说明吐蕃内部,对如何应对我们,分歧巨大,且没有必胜的信心。”
说着他分别打量了拓跋晴和王璇玑一眼,接着说道:
“基于这种局面,对你们制定的这个隼击计划是好事。他们心不齐,反应就会慢,配合就会出问题。但也要注意,狗急跳墙。达玛的‘毒’,藏玛的‘兵’,一旦被逼到绝境,可能会爆出乎寻常的破坏力。”
“明白。”
拓跋晴眼中充满自信,很严肃地说道:“我们会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李唐眼含满意之色,轻轻点了点头:“计划批准。时间就定在吐蕃‘望果节’前夜。行动细节,你们全权负责。我只要结果。打疼他们,打乱他们,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是!”
拓跋晴和王璇玑齐声应道。
“西线战略固然重要,但东线也得顾及。”
李唐像是想到什么,看向王璇玑,很是郑重地叮嘱道:
“以我们当前掌控的资源和实力,完全可以支撑三线作战。江淮那边,长孙玥已经铺开了。你这边,协调靖安司,给她们必要的情报支持。重点是摸清漕运系统里,哪些环节最脆弱,哪些人可以被争取,哪些是必须拔掉的钉子。我要一份清晰的‘漕运节点关系及突破口分析’。”
“是。”
王璇玑肃然领命。
王爷的意思是让她将高原军事行动与江淮经济战线的情报需求统筹起来,这考验的是她全局协调和信息处理的能力。
李唐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兰州城的万家灯火。
北线(草原)已经亮过肌肉,南线(江淮)开始渗透布局,西线(高原)即将动突袭。三条战线,三种完全不同的斗争形式,却都服务于同一个目标——瓦解旧体系,建立新秩序。
这是一盘巨大的棋,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计算,也需要随时准备投入决定性的力量。
他相信王璇玑的算,也相信拓跋晴的力。
接下来,就看高原之上,谁算得更精,谁力得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