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兴色厉内荏地吼道,“拿过来!那是我的战利品!”
“裴源!”
拓跋晴根本不理会田兴的咆哮,突然喊了一个名字。
一直蹲在旁边没说话的工兵都尉站了起来。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只有四根红色的引线,那是从刚才那个液压撑杆的基座下引出来的。
这四根线,连着埋在平台承重节点里的十二枚定向爆破符。
“都尉,接线。”
拓跋晴的声音冷得像冰。
裴源没有丝毫犹豫,当着田兴的面,将那四根引线的一端,缠绕在一个简易的击器上。
然后,他把那个击器放在了拓跋晴那只完好的右手里。
只要她的手一松。
或者她因为失血过多昏迷导致肌肉松弛。
弹簧就会击底火。
“田节度,咱们做笔买卖。”
拓跋晴靠在岩壁上,任由林昭君用酒精清洗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两千匹马。我要最好的挽马。”
田兴愣住了,“你要马干什么?”
“那下面的东西。”
拓跋晴用下巴指了指深渊下的河谷,那里散落着几具已经报废的“巨灵”
动力甲残骸,“那是朝廷的机密,不能留给外人。我要带走。”
“还有,我也走不动了。”
拓跋晴惨笑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击器,“但我手里这个证据,太烫手。只要田节度使肯借兵,护送我们这几百号伤员出岐沟关,一直送进应州地界……这根管子,我就当着您的面,烧了。”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用几千匹马和几天的脚力,换取一个可能会导致家族覆灭的“证据”
销毁。
而且,还能送走这群瘟神。
田兴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这买卖,划算。
“好!”
田兴咬牙切齿地答应,“曹进!去调马!把下面的那些破铜烂铁都给我……”
“慢着。”
拓跋晴打断了他。
她看着那个眼珠乱转的匠头曹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让这群懂技术的工匠去搬运动力甲?